王振国提了班长,在“四会”教学比武中拿了第三名。
“都是好样的。”赵老师说了一句。
众人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李连长去年从城建施工单位调到了区建委,当了个科室主任,现在是李主任了。
他说起自己家的两个孩子,语气就不那么轻松了。
“哎,我家那两小子,大的成绩一般。厌文喜武,整天就知道打篮球。才十六岁,长到一米九了,站在那儿跟堵墙似的。老师说他们有体育天赋,建议送体校。可体校那路子,太窄了,万一练不出来呢?”
他叹了一口气:“小的更让人操心,看到书就犯困,整天上窜下跳坐不住,老师说他有‘多动症’,我倒觉得就是欠揍。”
几个人笑了起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吴二叔端起碗,“来,喝一个。”
正喝着,院门被推开了。
何骏跑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个麻雷子。
门口,吕晓坐在竹车里,使劲往屋里挪,两个小脸冻得通红,手里同样拿着一个大鞭炮,看见吕辰,‘爸爸,爸爸’的叫了起来。
“表叔!表叔!”何骏跑到吕辰跟前,举着鞭炮,“火柴!给我火柴!”
吕辰把吕晓抱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大白兔,给他把鞭炮换下来。
吕辰笑道:“鞭炮很危险,来,拿给表叔,等你再长大一点,表叔再给你玩,还有晓晓也不能玩!”
何骏不服气:“表叔,我已经很大了,我要玩,你给我火柴。”
吕辰点了点头:“骏骏,那你先告诉表叔,是谁给你们买鞭炮的?”
何骏道:“李爱国给的,他还有好多个!”
李主任一听“李爱国”三个字,脸色就变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吼了一声:“李爱国!你给我滚进来!”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从院子角落里钻出来,背上勒着背带,背带里,小何骁睡得香甜。
李爱国走进来,低着头,等着挨训。
李主任看见何骁在他背上,气消了一半,但还是板着脸:“谁让你拿鞭炮给何骏的?”
“我自己拿的。”李爱国小声说。
“你知不知道鞭炮多危险?去年隔壁胡同那个小孩,手都炸没了!”
李爱国低着头不说话。
声音很大,引起厨房众人的注意,何雨柱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陈雪茹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别训孩子了。爱国,把骁骁放下来,去厨房帮忙剥蒜。”
李爱国如蒙大赦,把何骁放下来,一溜烟跑去了厨房。
娄晓娥也走了进来,和陈雪茹一人一个,把小吕晓和小何骁抱走了。
这个小插曲过去之后,几个人继续喝酒。
话题渐渐从孩子转到了政治和形势上。
王副局长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午马计算机的成功研制,说明了一个道理。”他看着在座的人,“中国人自力更生,不靠外人,一样能在半导体电路这种新兴领域走出自主之路。特别是红星一号、二号出口亚非拉,这是第三世界的胜利。”
赵编辑点了点头:“没错。那些亚非拉兄弟买咱们的计算器,不光是因为便宜,更是因为信得过。咱们的东西,不附加政治条件,不搞技术封锁。这一点,跟苏联、跟美国,都不一样。”
张副局长接话:“上个月《人民日报》有一篇社论,叫‘独立自主、自力更生是方针,不是权宜之计’。说得很有道理。午马计算机的成功,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副局长又说:“前天报纸上又发表了最高指示,要斗私批修。咱们局里准备组织学习班,每人得写对照检查。我这两天正琢磨怎么写呢,不能太虚,也不能太实。”
赵编辑低声说了一句:“现在这形势,写什么不写什么,得掂量着来。”
几个人都沉默了几秒。
李主任打破沉默:“哎,我们局里老张……”
“嘘!”赵编辑竖起一根手指,“李兄弟,小声点。”
李主任吓得酒都差点醒了,低声道:“酒一上头,差点没把住,我就是跟你们说说,外头可不敢乱讲。”
吴二叔开口说国际大事,声音里带着愤怒:“美国鬼子在越南扔的炸弹,比朝鲜战争还多,咱们支援的武器够不够?”
赵编辑说:“够。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越打越强,美国人是陷进去了。倒是苏联那帮修正主义,跟美国搞什么核不扩散,想捆住咱们的手脚。”
张副局长哼了一声:“赫鲁晓夫下台了,勃列日涅夫也不是好东西。上个月人民日报刚批了他们有限主权论,这就是大国沙文主义!”
王副局长摆了摆手:“国际上的事,咱们管不了。我倒是担心生产。”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