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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由黑色的石头建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微弱地发光——不是普通的光,而是维度能量特有的银白色光芒。光芒从符文的缝隙中渗出,在祭坛的上方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某种生物的胚胎,又像是某种即将孵化的意识。
而在祭坛的周围,站着十二个身影。
他们穿着联邦的制服,但眼睛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深渊生物特有的那种黑。纯粹的、深渊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他们的身上散发着维度能量的波动,但那种波动是扭曲的、畸形的,像是被深渊力量强行改造过的。
维度傀儡。程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联邦的觉醒者,被深渊力量改造后的产物。
联邦知道了。灰烬说,他们知道这里的存在,但没有摧毁它——为什么?
因为摧毁不了。林野说。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祭坛。
在那座祭坛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母亲,而是一个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的人。
赵。
赵站在祭坛的顶端,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银色的符文。那些符文的形状和林野在深渊本源意识里见过的一模一样——是深渊的符号,也是维度的符号。他的双手放在祭坛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石头的表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咚。咚。咚。
像是某种仪式的前奏。
你来了。
赵抬起头,看向林野。
那个眼神让林野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本能的警惕。赵的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像是一个早已做好准备的祭司。
比我预想的快。赵说,你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母亲在哪里?林野问。
他没有废话。
赵笑了。
那个笑容让林野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本能的警惕。赵的笑容里有太多东西,有疯狂,有执着,还有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悲伤。
你想见她?赵说,很简单。走上来。
林野没有动。
我知道你有防备。赵说,你在等我设下陷阱,你担心这是另一个意识深渊。但我可以告诉你——这里不是陷阱。
那是什么?
是答案。赵说,关于沉默纪元的答案。关于深渊的答案。关于你自己的答案。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
也是关于她的答案。
赵的右手抬起来,指向祭坛的深处。
林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在祭坛的深处,有一个玻璃容器。
容器里漂浮着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黑色的长发在液体中飘散开来,像是一只沉睡的蝴蝶。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那张脸。
林野太熟悉了。
是母亲。
是林雪。
是沉默纪元计划的真正创始人。
是所有这一切的起源。
母亲……
林野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带着一丝颤抖。
(她在这里。她一直在这里。而赵在等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