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把好手。如今国家多事,正值用人之际。不若将他召回京城,另行任命,既可平息陕州民怨,亦可不失一将才。”
“父皇这是在教儿臣做事?” 石素月语气转冷。
石敬瑭呼吸一窒,立刻闭嘴,扭过头去。
石素月不再理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榻沿,陷入沉思。石赟必须处理,否则无法向陕州百姓交代,也会让其他藩镇认为朝廷软弱。
但直接罢黜或问罪,又会寒了石氏宗亲和一些将领的心。召回京城,闲置或给个虚职,倒是个折中的办法。
“也罢,先下诏,召石赟回京述职,就说另有重用。陕州节度使一职暂时空缺。” 她做出决定,随即思考接任人选。陕州地处关中与中原交界,亦是军事要地。
“泾州节度使王周……似乎不错。” 她搜索记忆,
“听闻他上任泾州后,尽废前任苛政,询问民间疾苦,体恤士卒,颇得人心,原先因不堪盘剥逃离的百姓也陆续返回。而且……父皇对他有恩?”
石敬瑭闷声道:“王周为人忠厚,当年朕在河东时,他曾有助力。后朕登基,酬其功,授以节镇。”
“嗯,那就以王周为陕州节度使。” 石素月拍板,
“那泾州节度使的空缺……何人可任?” 她继续思索,“何建……此人自少便跟随父皇,历任要职,名声以廉俭简易着称。
父皇对他亦有恩。他自延州卸任后,被召入京,一直闲居至今。父皇,何建因何未被任命新职?”
石敬瑭瞥了她一眼,语气古怪:“当时是谁拨乱反正,忙着整顿朝纲,清洗异己来着?朕哪还顾得上安排一个闲散旧臣?”
石素月恍然,原来是自己宫变后那段时间,人事变动太大,何建这类老臣就被暂时搁置了。
不过这倒是个合适人选,有能力,有资历,与石敬瑭有旧恩,且闲居已久,容易掌控。
“既如此,就以何建为泾州节度使。” 她再次定下,“父皇,请下诏吧。以泾州节度使王周为陕府节度使,以前延州节度使何建为泾州节度使。”
石敬瑭此刻已完全认清了形势,不再做无谓的挣扎或试探,木然复述,石素月一一记录。
待所有诏令草拟完毕,石素月站起身,亲自搀扶起石敬瑭:“有劳父皇移步崇元殿,亲自宣诏,以定人心。”
石敬瑭任由她搀扶,脚步虚浮。再次来到崇元殿,面对肃立的百官,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傀儡,面无表情地,将关于高行周、安彦威、王周、何建、以及召回石赟的诏书,一一宣读。
声音干涩,毫无生气。
宣诏完毕,石素月再次扶住他,语气恭敬:“父皇辛苦了,儿臣送您回宫歇息。”
他没有反抗,也无法反抗。在数名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的甲士护送下,他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崇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