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雕着云纹的墨色大门徐徐开启,外界的喧嚣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尽数隔绝在外,殿内静得能听见玄甲摩擦的轻响。
眸光一扫,便一眼望见殿内主位上端坐的瑞丰年,一身墨蓝玄甲,周身萦绕着沉稳如渊的灵息,不怒自威。
殿宇左右两侧十余处席位上,早已坐满等候复命的镇北军将领,人人身披墨色玄甲,神情肃杀凝重。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墨鸣一行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大殿中央,一名身着荡魔使制式官袍的中年男子,躬身伫立,腰杆微弯,神色恭敬至极,头都不敢轻易抬起,显然已在此等候许久。
便在此时,墨鸣脸上那副水墨花脸面具,竟如冰雪遇暖般徐徐消融散开,露出一张青涩却无比坚毅的面容。
众人眸光顺势扫过墨鸣身后的同伴与灵兽,心头骤然一震,只觉这群看似年轻的修士,周身竟都萦绕着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浑厚灵息,修为深不可测。
瑞丰年见状,嘴角当即勾起一抹温润笑意,双眸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朗声笑着招呼道:
“贤侄怎么不再多休息片刻,这么早便赶过来了?
莫非,这是要与我辞行,准备动身离开了?”
话音微顿,他眸光缓缓扫过殿内一众镇北军将领,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赞许:
“诸位,你们可都要好好学学这些小辈!
那处潜藏在蕴灵天泽腹地的血婴门堂口,便是我贤侄牵头带队,一举拔除的,这份功劳,值得好好记上一笔!”
话音刚落,殿内众镇北军将领齐齐起身,朝着墨鸣一行拱手致意,眸中满是惊叹与敬重——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能耐,其天赋与底蕴,远非他们这些 “老家伙” 所能比拟。
墨鸣一行连忙驻足,齐齐拱手回礼,神色肃穆。
墨鸣上前一步,语气谦和却掷地有声:
“丰年叔说笑了,这都是我等分内之事。”
瑞丰年朝着墨鸣一行抬手招了招,语气如沐春风:
“贤侄,既然来了,便坐下歇片刻,耽误不了多久。
眼下正好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墨鸣闻言,神色微微一怔,眨眼间脸上便浮现一抹欣然,顿住的脚步陡然加快,语气谦和道:
“丰年叔,我等原本正是来向您辞行的。
既然您有事相商,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稍作停留。”
瑞丰年朗声一笑,眸光落在伫立殿前的荡魔使身上,语气微沉:
“我贤侄身份特殊,不便与尔等过多透露,但此地诸事,他皆有权知晓。
张正明荡魔使,有话但说无妨,我这位贤侄,论职级还在你之上。”
话音刚落,张正明眉峰骤然一蹙,识海中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
“莫非眼前这位青年,便是老张、老赵口中那位暗访的荡魔巡察使大人?”
念及此,他连忙调转身形,原本便躬着的身子压得更低,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愧色:
“下官拜见大人!
天池镇遭此劫难,皆是卑职督察不力,还请大人降罪!”
墨鸣闻言,眸中瞬间掠过一抹认可,他轻轻摆了摆手,寻到一处空位落座,语气沉凝:
“张正明荡魔使,你何罪之有?
本官此前多少也了解过本地荡魔司署的情况。
一座数十万百姓的城镇,竟只配了五名荡魔司公职,就连衙役数的百分之一都不及。
这般配置,任谁都会疲于奔命,更无余力去追查那些暗中勾结魔宗的隐秘。”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与慨然:
“我初来此地,原以为是一片祥和盛世,没料到官府竟早已被魔宗侵蚀,腐烂到了根子里。
不过,你荡魔司署能在这般境地下坚守本心,着实不易。
本官非但不能罚你,反倒要为你记上一功!
丰年叔,您意下如何?”
“好!”
瑞丰年当即朗声附和,嘴角笑意愈发浓郁,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与赞许:
“贤侄,我与你相商的事还没说,你倒是先给自家属下表功了,哈哈哈!
不错!这天池镇的官场如今也就荡魔司署一处净土,其余六司早已沦陷!
这其中当属吏司、刑司最为严重,竟有大半衙役与魔宗有着不清不楚的干系。
此番要抓的人实在太多,就连牢房都已经不够用了!”
话音微顿,他抬手揉了揉额角,轻叹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罢了,张正明荡魔使,你且把杨家的情况,好好与我贤侄说说。”
“尊瑞大人令!”
张正明闻言,连忙应声附和,语气不卑不亢、落地有声:
“大人,下官已然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