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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血战国道、英雄登场(1/2)

    下午四点半,太阳挂在远处的山脊线上,路面上拖着长长的车影,随着卡车的颠簸忽长忽短,周围的景物逐渐变得模糊。通往佳市的国道上,张景辰的大解放正‘吭哧吭哧’地往前拱。这段路坑坑洼洼...夕阳彻底沉进西边的烟囱后面,余晖把四马路胡同染成一片暖橘色,空气里还浮着没散尽的瓜子香、烤地瓜甜腻的焦糖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卷余韵。院门口那棵老榆树上,最后两个蹲着的小伙子也跳下来,一边拍裤子一边嚷:“明儿早四点!谁不来谁是孙子!”声音撂在空荡下来的院子里,像一颗石子砸进刚退潮的滩涂,咕咚一声,余响清亮。张景才没急着走。他蹲在墙根下,从兜里摸出半包没拆封的葡萄烟,撕开锡纸,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火柴“嚓”地一划,橘红的火苗跳起来,映得他眼底有光。他没点,就那么含着,任那点辛辣的烟草气在舌尖慢慢洇开。于江递来一杯凉白开,水面上浮着几粒细小的尘埃,晃着最后一丝天光。“七哥,喝口润润。”张景才接过来,仰头灌了半杯,喉结上下一滚,水顺着嘴角滑下一滴,落在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八哥呢?”他问。“刚走,说去市场订明天的货,还惦记着烤炉架子没焊完。”于江抹了把脸,袖口蹭过额头,留下一道灰印,“这会儿怕是正跟铁匠铺的老刘头蹲炉子边比划呢。”张景才点点头,目光扫过院子——方才人山人海的喧闹仿佛被风卷走了,只留下满地狼藉:散落的瓜子壳像褐色的雪,踩扁的汽水瓶歪斜躺着,几张揉皱的电影票根被踩进泥里,墙根下还黏着两块没吃完的烤地瓜皮,边缘泛着油亮的琥珀色。彪子正拎着水桶往地上泼水,哗啦一声,水汽蒸腾,混着地上的热气往上冒,把残存的暑气也冲淡了几分。“收拾吧。”张景才站起身,把剩下半杯水倒进墙根的砖缝里,水渗下去,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他弯腰,拾起一只被踩瘪的空汽水瓶,铝皮冰凉,指腹能摸到瓶身压痕里嵌着的细沙。他没扔,揣进了裤兜。于江看着他动作,忽然笑了:“七哥,你这手……还真闲不住。”“不是闲不住。”张景才掏出兜里的瓶子,对着西边渐暗的天光晃了晃,瓶身反射出一点微弱的银光,“是得记住这光怎么来的。”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点喘,还有布鞋底擦过青石板的窸窣声。张景辰一头扎进来,额角全是汗,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手里攥着个硬壳笔记本,纸页边角都卷了毛。“二哥!七哥!”他声音发紧,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刚燃起的火苗,“我……我算出来了!”他几步跨到张景才面前,啪地把本子摊开,手指用力戳着其中一行密密麻麻的数字:“今天下午三点到五点,总共放了三场《第一滴血》,加上中间休息卖零食,一共收了八十三块六毛五!减去成本六十八块,净赚十五块八毛五!但七哥,你猜怎么着?”他猛地吸了口气,胸膛起伏,“光是瓜子,就卖了三十七斤!花生二十六斤!黄豆十八斤!烤地瓜十个全卖光了,煮鸡蛋二十个,一个没剩!汽水……汽水卖了三十一瓶!”他越说越快,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本子上:“我刚才在院墙外数过了,今天进来的人,少说二百五十个!按咱定的票价两毛钱一场算,光门票就该收五十块!可咱才收了不到三十块!为啥?因为熟人多,好多是给钱的!还有几个老头老太太,硬塞了仨鸡蛋、俩苹果,说‘拿着,补补身子’,咱能不收?可他们吃瓜子,一买就是两杯!喝汽水,一瓶不够,再来一瓶!七哥,咱这买卖,根本不是靠票子撑着的,是靠这帮人……是靠他们想嚼点东西、想喝点凉的、想在这儿待得舒服点的心气儿撑着的!”他一口气说完,胸脯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张景才,像等着宣判。张景才没说话。他伸手,从张景辰摊开的本子上,轻轻捻起一小片干瘪的瓜子壳。那壳儿薄而脆,在他指间轻轻一捏,便碎成几片褐色的粉末,簌簌落下,混进地上未干的水渍里。“景辰。”他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投入静水,“你数得对。可你漏了一样。”张景辰一愣:“啥?”“人。”张景才抬眼,目光越过他汗湿的额角,投向院门外渐渐被暮色浸染的胡同,“不是二百五十个,是二百五十二个。多出来的两个,是胡同口卖冰棍的老李头,和他那个总蹲在电线杆底下数蚂蚁的傻儿子。老李头今儿没卖冰棍,坐在门槛上看了两场,瓜子吃了半斤,汽水喝了三瓶,临走塞给我一块钱,说‘给你妈买点糖’。傻儿子呢?全程没买一口吃的,就蹲在门框阴影里,电影里兰博开枪,他跟着抖肩膀;兰博跳崖,他嗷一嗓子,吓得隔壁家鸡都飞上了墙头。”张景辰张了张嘴,没出声。“人多了,心气儿就杂。”张景才把手里剩下的瓜子壳粉末吹掉,指尖干干净净,“有人图热闹,有人图解闷,有人图个地方躲太阳,有人图个借口出来透口气……咱们这院子,现在是个筐,什么人都往里装。装得满,是好事。可筐底要是没扎紧,再满,也得漏。”于江一直安静听着,这时才插了一句:“七哥,你是说……得立规矩?”“规矩?”张景才摇头,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规矩是给人看的,不是给人钻的。得让人觉得,进了这院子,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受气的;是来花钱的,不是来算计的。花得值,花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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