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手上没有任何真凭实据，也知道心里的推测不一定就真的会发生，但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孟清瞳还是抓紧考核开始前的最后时间，迅速编写了一条大概的情况说明，发送给华小凤。可不知道为什么，...孟清瞳说完这句话，办公室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掠过玻璃的微响。徐荔瞳搁在桌沿的手指顿了顿，没立刻接话，只是慢慢把水杯放回原处，杯底与木纹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小玉……吃掉？”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沉睡的东西。孟清瞳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抬手从灵魂空间里召出一只巴掌大的白绒团子——小玉正蜷在她掌心打盹，尾巴尖儿还一翘一翘，仿佛刚梦到什么甜滋滋的果子。它睁眼看见徐荔瞳，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头，又把脑袋往孟清瞳手腕内侧拱了拱，蹭得她腕骨发痒。“不是它。”孟清瞳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小玉鼻尖，“是它体内的‘引’。”徐荔瞳瞳孔微缩。万魔引，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封印术。它是活的，是呼吸的，是会在宿主血脉里游走、在魂隙间扎根、在每一次情绪激荡中悄然分蘖的活体咒脉。而小玉，是孟清瞳以自身真名血契为基，亲手喂养出的第一具“引之容器”——它不吞噬邪魔，它吞食“欲之胚”。那些尚未凝形、未及显兆、尚在人心幽暗处悄悄发芽的火种，对小玉而言，是比灵石更纯粹的补剂，比月华更温润的甘露。“你早就在试了。”徐荔瞳盯着小玉，忽然说。孟清瞳指尖一顿，垂眸看着掌中小兽：“上个月，灵安局西片社区那起‘夜魇症’集体发作事件，我让小玉在隔离病房外绕了三圈。七个人，症状当天缓解。没人察觉，连监测灵波的仪器都没报警——因为小玉没碰他们一根头发，它只是……吸走了空气里浮动的、被恐惧反复蒸腾后凝成的薄雾状欲气。”徐荔瞳喉头微动：“所以昨晚黑欲鹆冲阵时，你没让它提前进场？”“嗯。”孟清瞳声音很轻，“它在鼎足灵脉交汇点蹲了整晚。没拦黑欲鹆，也没追它。它只舔干净了那些被撞散的、飘在裂缝边缘的灰白色絮状残息——就是现在这些人身上还没没完全沉下去的‘种子’。”徐荔瞳猛地抬头：“所以你才坚持要见所有人？不是为了排查，是……为了喂它？”“是喂。”孟清瞳纠正，“是‘校准’。”她把小玉托高了些，让窗缝漏进的夕照落在它绒毛上，映出细碎金光，“小玉的胃口很挑。它只吃‘新鲜’的、‘未熟透’的、带着原始焦躁感的欲之胚。太老的，它嫌涩；太嫩的，它嫌淡；混了太多杂念的，它会吐。今天这几十个，它只肯吸三十七个——有十三个，它连眼皮都没掀。”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勘验科初步名单：“邱志新地下室里那些东西……不是他一个人的癖好。是他从小看过的、听过的、被默许的、被纵容的‘正常’。那些受害者档案里反复出现的细节——比如总在深夜被叫去‘补课’的女学生，比如总被安排‘单独陪同’的实习助理，比如所有被邱家以‘照顾’名义长期资助、却再没走出过鼎卫区的孤儿院孩子……他们的压抑，不是突然裂开的伤口，是早就结痂又反复撕裂的旧疤。黑欲鹆没选错地方，它扎根的地方，土壤早就是熟透的腐殖质。”徐荔瞳沉默良久，忽然问：“如果……小玉吃不完呢？”孟清瞳把小玉收回灵魂空间，动作很慢：“那就得有人，替它把剩下的‘熟透的’部分，亲手剜出来。”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磨砂玻璃瓶。瓶身冰凉，里面悬浮着十几粒米粒大小的暗红色结晶，每一粒表面都浮着细密如血管的褐纹。“这是邱志新地下室保险箱底层，夹在相册硬壳夹层里的东西。”她拧开瓶盖，一股极淡的、类似铁锈混着蜜糖的腥甜气息漫了出来，“炼魂蛊的副产物——‘欲核’。不是邪魔本体，是被反复榨取、反复献祭后，凝固在受害者魂隙里的‘痛感结晶’。邱志新把它当收藏品，每一块都标了编号和日期。”徐荔瞳胃部一阵紧缩。“小玉不吃这个。”孟清瞳盖上瓶盖，声音冷得像淬过寒泉，“它嫌脏。但人可以吃。”“什么？”“不是字面意思。”孟清瞳指尖敲了敲玻璃瓶，“灵安局药理科上个月刚报批的‘溯忆安定剂’，核心活性成分，就缺一味‘蚀魂引’。而蚀魂引的唯一合法提纯源，是东鼎守鼎司秘藏的‘净渊苔’——可那玩意儿十年才长三寸，够配十支针剂。”她抬眼，直视徐荔瞳：“但邱志新这儿，有现成的、带编号的、纯度九成八的蚀魂引替代物。只要把欲核碾碎，按比例稀释进安定剂基液，再经三次灵纹净化……它就能让人在安全剂量下，完整复现创伤记忆——不是模糊闪回，是身临其境，连施害者当时袖口的线头都看得清。”徐荔瞳呼吸一滞：“你是说……让受害者自己，亲自指认？”“不。”孟清瞳摇头，目光锐利如刀，“是让所有邱家明面上的、暗地里的、沾过边的、递过话的、签过字的、笑过一声的——全都坐进溯忆室。一支针剂，三十分钟。谁的记忆里，有邱志新的脸，谁就脱不了干系。谁的记忆里，有别人教他‘怎么玩’、‘怎么藏’、‘怎么让她们不敢说’，谁就该在法庭上，对着那些受害者的名字，把当年的话，一句一句，亲口再说一遍。”窗外暮色已浓，路灯次第亮起，晕黄的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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