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起见，孟清瞳左右移动一下，做了个二次确认。毫无疑问，术法的发起者就是庄琳琳。虽然一时间猜不到她的目的是什么，但看她无差别选择的目标也知道，肯定不是为了二院的成绩。孟清瞳装成看得无聊...孟清瞳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刮过屏幕边缘，发出轻微的“咔”一声响。她没抬头，但呼吸沉了半拍，眼睫垂得极低，像两片被风压弯的竹叶。韩杰就坐在她斜对面，正用灵力悬着一枚铜钱，在指间缓缓翻转。铜钱正面是东鼎市灵安局徽记，背面蚀刻着一道未完成的镇魔纹——那是他昨夜顺手补完的最后一处边角。他没看她，却在她呼吸滞住的第三息，停下了铜钱的旋转。“邱家烧了别墅。”他说，声音平得像一汪静水，“连同地下三层，连灰都没留。”孟清瞳终于抬眼，眸子黑亮，没有怒意，也没有惊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烧得干干净净？监控、门禁、电梯日志、水电表读数、空气采样……全没了？”“全没了。”韩杰点头，“连邱家自己人进出的灵力残痕，都被高温焚尽。现场温度峰值测算，至少八千度。不是符火，不是丹焰，是纯粹的、压缩到极致的邪魔本源热流——和白欲鹆消散时那些坠落的暗星，同源。”孟清瞳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纸窗缝。“它不是逃了。”她低声说，“它是……回家了。”韩杰指尖一顿，铜钱“叮”地一声落进掌心。孟清瞳已经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件浅灰风衣下摆还沾着今早开炉时溅上的淡金色心火余烬，细碎如星砂。她一边系扣子，一边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天光已斜，东鼎市西区高楼林立的剪影被镀上一层薄金。而在更远的地方，鼎卫区的方向，空气仍微微扭曲——那是大阵余波尚未平复的征兆，像一块被反复揉捏又摊开的透明胶膜，底下隐约透出青灰色的灵力淤痕。“小玉。”她唤道。小玉从玄关柜顶跳下来，翅膀没张，直接落进她伸开的掌心，爪子轻轻勾住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位置。它没叫“妈妈”，也没提妹妹，只是把脑袋往她虎口处蹭了蹭，喉咙里滚出一点极低的、类似幼猫呼噜的震动。孟清瞳低头看了它一眼，拇指缓慢摩挲过它颈后那一小片尚未长硬的绒毛。“你昨晚第一个察觉。”她说，“不是靠灵力波动，是靠……味道。”小玉眨了眨眼，黑豆似的眼珠映着窗外流动的光，忽地一缩。“对。”孟清瞳声音更轻，“你闻到了。邱志新身上，有和你一样的味道——不是灵力，不是血脉，是‘喂养’的味道。他被人当成饲槽用了很久，久到骨髓里都浸透了那种甜腥气。你不是闻到那个，才炸毛冲进来的。”小玉没应声，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些。韩杰这时已走到她身后，伸手替她理了理风衣领口一处微不可察的褶皱。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擦过她耳后皮肤时，有点痒。“邱露浓没来过灵安局。”他忽然说，“早上九点十七分，她亲自送一份‘现场损毁说明’到莫君鸿办公室，盖的是邱家私印，附带三份公证影像——全是火场废墟的航拍图。莫君鸿当着她的面，把文件夹推回桌面，说：‘邱小姐，灵安局不收焚尸场的结案报告。’”孟清瞳嘴角牵了牵，没笑出来。“她走的时候，”韩杰顿了顿，“鞋跟踩断了一截地砖。碎得特别整齐，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线勒过。”孟清瞳闭了下眼。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不是灵术，不是符箓，是“缚灵丝”。上古失传的控魂秘技，以施术者一缕命魂为引，专缚濒死之人的神识残响。邱家若真动用此术，那就不是掩盖，是……收网。“邱志新没救过人。”她忽然开口。韩杰没问是谁。“去年冬天，七院后街冰面塌了，三个小孩掉下去。救援队还在路上，是他第一个跳下去的。”孟清瞳语速很慢，像在拆解一段陈年旧符，“他把两个孩子托上冰沿，自己卡在裂缝里，左腿冻坏，右臂骨折，抢救六小时，醒来第一句话是问‘他们咳没咳水’。”她转身，直视韩杰的眼睛：“他被选中，不是因为恶，是因为‘干净’。干净得能当容器，干净得让邪魔咬一口都不带血锈味。”韩杰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黄纸。纸角微卷，墨迹新鲜，是刚画好的移形换影符——比平时多加了三道隐匿灵纹，符胆里封着一小滴孟清瞳昨夜开炉时凝出的心火精粹。他没递给她，只是轻轻按在她胸口。“去吧。”他说，“但记住三件事：第一，别碰任何残留的灰；第二，别让小玉落地；第三……”他指尖微顿，目光扫过她腕间那串由十二颗青玉籽串成的手链——那是她十六岁生日时，韩杰亲手打磨、刻纹、开光的本命器，“……如果听见有人喊你名字，无论声音像谁，别回头。”孟清瞳低头看着那张符，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按在自己心口的手。“韩老师。”她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你说过，万魔引最怕的不是强敌，是‘错位的共鸣’。对吧？”韩杰颔首。“那如果……”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我们故意让它共鸣呢？”韩杰瞳孔一缩。孟清瞳却已松开手，将那张符按进自己掌心。灵力微涌，黄纸无声化作一缕青烟，旋即没入她皮肤之下，只在腕内侧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淡金纹路，形如衔尾之蛇。她抓起小玉，转身走向玄关。风衣下摆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我去趟邱宅。”她说，“你去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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