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子可以顺利通过安全检查，因为它的确不是法宝。当然，它也不是普通的饰品。在它里面，封存着一根小黑的羽毛。机器的局限性就在于此，在它预设的检测逻辑中，小黑是韩杰的灵宠，那么项坠就只会被认...孟清瞳站在事务所门口，手里拎着刚买来的三明治和两杯冰美式，晨光斜斜切过她肩头，在玻璃门上投下一道细长影子。她没急着进去，反而侧身望向东鼎方向——那里天色已恢复澄澈，云絮如洗，仿佛昨夜那场无声的烈焰风暴从未发生。可空气里还浮着一丝极淡的、类似烧焦羽毛的余味，混在初夏微潮的风里，若有若无。她抬手揉了揉小玉的脑袋。那只巴掌大的白色欲鹆正蹲在她左肩，翅膀收得严严实实，脑袋一歪，用喙轻轻蹭她耳垂，像在确认她还在不在。“别蹭，再蹭耳朵要起茧了。”她低声说，把咖啡递过去，“喏，给你留的半杯，糖多奶少，符合你堕落灵禽的审美。”小玉“啾”一声，爪子一勾，稳稳接住纸杯，叼着吸管小口啜饮，眼睛却始终盯着远处某栋灰扑扑的老楼。那是邱家别墅旧址的方向。昨夜焚毁后，残垣断壁上还罩着灵安局的禁制结界，泛着水波似的幽蓝微光。孟清瞳推开事务所玻璃门。风铃叮当轻响。韩杰坐在靠窗的旧木桌后，正用朱砂笔在黄纸上描画一道新符。他眉心微蹙，指节沾着几点未干的红痕，听见动静也没抬头，只将笔尖顿了顿：“咖啡放桌上，三明治自己拆。符还没画完，别吵。”她把早餐搁下，绕到他身后，俯身去看那张符——不是镇煞也不是缚灵，而是一道极其罕见的“溯息引”。符胆处嵌着一小片漆黑羽毛，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高温舔舐过。“邱志新的？”“嗯。”韩杰终于搁下笔，指尖抹去额角一滴汗，“莫君鸿给的。从灰堆里扒出来的，就这一片没烧透。”孟清瞳伸手想碰，又缩回：“它还能引什么？人早没了。”“引‘残留’。”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青灰色的铜铃，铃舌是根细如发丝的白骨，“邱志新死前最后一刻的情绪太浓烈了，怨、惧、亢奋、还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狂喜。这些情绪会凝成‘息尘’，附着在最贴近他的东西上。羽毛是载体，铜铃是容器。我昨晚试过了，它响了三次。”“哪三次？”“第一次，是凌晨一点十七分，对应东鼎大阵第一次被撞裂的瞬间；第二次，三点零四分，是邱露浓带人冲进地下室的时间；第三次……”他停顿两秒，声音沉下去，“是邱志新被叼走前，他自己撕开胸口时。”孟清瞳没说话，只把三明治包装纸捏得窸窣作响。小玉突然从她肩头飞起，啪嗒一声落在铜铃边缘，用喙轻轻敲了敲铃身。叮——一声极轻、极脆的颤音。铜铃毫无反应。但孟清瞳忽然觉得左耳耳膜一紧，仿佛有根细针扎进去，又猛地拔出。她眼前晃过一帧画面：一只苍白的手，正把一盒印着粉红兔子图案的糖果，轻轻推过桌面。“等等。”她抓住韩杰手腕，“邱志新……用的是‘糖果’？”韩杰点头：“莫君鸿说，邱家地下室搜出十几箱同款。标签是‘星野食品公司’，查了，皮包公司，注册地址是个废弃印刷厂。但包装盒内侧，有一行极淡的压印字——‘第柒号馈赠，仅供邱氏嫡脉’。”“第七号？”孟清瞳皱眉，“之前六号呢？”“不知道。但‘馈赠’这个词……”韩杰指尖摩挲着铜铃，“不像贩售，像定制。像投喂。”小玉突然扑棱翅膀飞到孟清瞳面前，脑袋左右晃动，声音奶气未脱却异常清晰：“妈妈，它在叫。”“谁在叫？”“妹妹。”小玉翅膀张开又合拢，像在模拟某种振翅频率，“它在……缝里。”孟清瞳心头一跳。她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事务所每寸角落——褪色的挂历、蒙尘的盆栽、裂了缝的旧沙发扶手、墙角积灰的档案柜……最后，落在窗台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上。那盆绿萝，是三天前韩杰从邱家废墟旁捡回来的。当时只说“顺手”，枝叶蔫黄，叶片边缘焦黑蜷曲，像被火燎过。此刻，其中一片叶子背面，正缓缓浮现出一条细如蛛丝的黑线。黑线游走着，蜿蜒成一个扭曲的符号，形似一只闭目的鸟首。孟清瞳一步跨过去，指尖悬在叶面半寸，不敢触碰。韩杰已经站到她身侧，掌心摊开，一缕银灰色灵力如雾般渗出，小心翼翼裹住那片叶子。灵力触及黑线的刹那，整片叶子剧烈震颤起来，叶脉中竟有微弱的红光一闪而逝，如同血管搏动。“不是残留。”韩杰声音低哑，“是活的。”话音未落，窗外忽有风来。不是自然之风，是带着腥甜气息的阴风，猛地掀开未关严的窗缝，直扑窗台。绿萝叶片哗啦作响，那条黑线骤然暴涨，瞬间蔓延至整株植物，茎干鼓胀，叶片翻转，叶背尽数朝外——每一片叶子背面，都浮现出一模一样的闭目鸟首符号。小玉尖叫一声，翅膀炸开，白焰自尾羽喷薄而出，狠狠撞向窗台！轰！没有爆炸，只有一声闷响，仿佛气球被戳破。绿萝连盆带土炸成齑粉，黑线崩散如烟，可那些烟并未消散，而是迅速聚拢，在半空扭曲、拉长、凝实——一只仅有巴掌大小的黑色雏鸟，双翅尚未丰盈，头顶却已生出三根细长翎毛。它歪着头，用一只纯黑无瞳的眼睛，静静望着孟清瞳。孟清瞳呼吸一滞。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雏鸟身上，竟有几分小玉幼年时的模样。小玉却发出一声凄厉长鸣，浑身白焰暴涨，几乎要化作实质火焰：“它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