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爱惜羽毛(1/3)
王晨很郁闷。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有人传这种闲话。他第一时间就给小鑫打了个电话。小鑫也一头雾水,“没有啊!我都没有理会小孟了。”王晨听到这话,也觉得奇怪,立刻给国宾馆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啊?这些人…我不清楚啊…”“说实话。”王晨很生气。“这…我今天找了下小孟谈话…”王晨顿时火冒三丈,“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呢?我说过好几次,不要去找这个小孟,你干嘛呢?你去找了人家,她会怎么想?你现在马上去解释清......王晨接起电话,声音尽量放得平缓:“李书记,您好。”电话那头传来李书记低沉却极有分量的声音:“小王,刚开完常委会,省里几位老领导都听了通报。他们一致认为,灌中乡这件事,不能只当个案子结了,更不能只按民事纠纷草草收场。它背后牵着干部作风、基层治理、组织监管三根线,哪一根松了,都要出大问题。”王晨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外壳:“明白,李书记的意思是……?”“第一,必须启动专项督查。”李书记语速不快,但字字如钉,“由省委组织部牵头,省纪委监委、省人社厅、省信访局联合组成工作组,明天上午九点在安州集合。你作为省府办分管干部人事协调的副主任,带队去。”王晨呼吸一顿——这不是让他当观察员,而是直接压上第一线。“第二,”李书记顿了顿,语气略沉,“肖江辉同志的态度我听了汇报,总体把握住了原则,但有些话,说得太满、太硬,反而容易把矛盾逼到墙角。他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表态,说‘底线不能破’,这话没错。可老百姓认的不是法条,是情理;认的不是‘不能’,是‘为什么不能’。你去了以后,不要替他擦屁股,但要帮他补缝隙——把政策讲透,把程序摆明,把人情焐热。既要守住制度的钢性,也要让家属摸到组织的温度。”王晨默默点头,喉结微动:“是,李书记,我记住了。”“第三,”李书记声音忽然缓了一分,“那个乡党委书记的爱人,她提的五条,表面看是狮子大开口,细琢磨,其实是五根刺——每一条都扎在基层干部日常失管、失教、失察的旧伤疤上。她不懂政策,但她用哭喊把问题全捅出来了。你到了安州,别急着驳斥,先听她把话说完。哪怕她说错十句,只要有一句戳中要害,就是我们下一步整改的起点。”电话挂断前,李书记最后叮嘱了一句:“小王,你记住,这次不是去灭火,是去挖灶。火灭了,灶还在,风一吹,又起燎原之势。”王晨放下手机,车窗外暮色已沉,山影如墨,蜿蜒压向远处低矮的乡镇轮廓。他没说话,只是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面。宋纲不知何时醒了,侧过脸来:“李书记又布置任务了?”王晨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这次怕是真要动筋骨了。”宋纲叹了口气,掏出烟盒又停住,抬眼看了看前排坐着的两位省公安厅随行干部,到底没点,“我刚听县里人私下嘀咕,灌中乡这两年光信访积案就堆了四十三件,其中二十七件和那位书记有关。有群众写联名信告他强拆果园、截留危房改造款、安排亲属吃空饷……全被压在乡纪委的抽屉里没动过。他倒好,一边搂着女人在办公室打牌,一边让人把举报信当废纸卖了废品站。”王晨闭了闭眼。他想起会议室里那位妻子抹眼泪时,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蓝墨水——那是小学教师常年批改作业留下的痕迹。也想起她提到儿子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卑微与恳求,像一根细针,扎得比嚎哭更疼。车子驶入安州市区,霓虹初亮,街道干净,橱窗明亮,与灌中乡那扇沾着血点的铁皮门恍如两个世界。当晚八点,市里召开紧急碰头会。地点不在市政府大楼,而在市委党校一间半地下会议室。空调老旧,嗡嗡作响,白炽灯管偶尔闪一下,把人脸照得忽明忽暗。到场的除了肖江辉、徐市长、吉泰县委书记、县长,还有省纪委监委驻安州督导组组长周正国——一位头发花白、说话从不带语气词的老纪检。会议没有开场白。周正国直接把一叠材料推到桌中央:“这是今天下午调取的灌中乡近五年所有财政拨款台账、干部考勤记录、信访登记本复印件。你们先看看第17页。”众人低头。那是乡党委书记张建国的2023年10月考勤表。整个月,他签到28天,但其中19天的签到时间集中在上午八点零三分至八点零七分之间,而每次签完,当天下午便再无记录。更讽刺的是,该月他名下还报销了三笔“赴省参加乡村振兴培训”的差旅费,合计八千六百元——可省农科院培训名单里,根本没他名字。“再翻到第42页。”周正国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这是他爱人代领的‘困难职工慰问金’申请表。申请人栏写着‘因丈夫突发重病致家庭困难’,附件附着一张伪造的市级医院诊断书。而实际上,张建国当月体检报告清清楚楚写着——血压偏高,其余指标正常。”徐市长手边的茶杯晃了一下,几滴水溅在会议记录本上,洇开一团深色水痕。肖江辉面色铁青,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周正国翻过一页,忽然问:“张建国被砍那天,是不是周五?”有人小声应:“是。”“他周五下午三点四十分签到,四点零七分离开,之后再未返回。而被害人——那位被他长期骚扰、丈夫早年因征地补偿款被拖垮病死的村民赵秀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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