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来源排前五的城市?”
“明州、广深、杭州、成都、郑州。”
陈阳把平板放在桌上。
明州是大本营不意外。
广深和杭州是个体经济密集区,成都郑州是劳务输出大省。
这五个城市的共同特点——底层负债率最高,小微企业倒闭潮最猛。
哪里最疼,哪里涌来的人最多。
“线下网点呢?”
“明州总行排队排到下午两点的号了。”
秦风顿了顿,“另外,今天上午有六家地方城商行的行长通过各种渠道找到我,想谈合作。准确地说,想被收购。”
“条件?”
“都差不多。
壳给我们,牌照给我们,人员给我们,他们只要一笔体面的退出价格。
最便宜的一家开价八千万,最贵的一家要三个亿。”
陈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
一家总行不够。
十三万亿的资金池,一个柜台窗口放不出去。
他需要的是一张铺满全国的毛细血管网络,把钱输送到每个县城、每个乡镇。
“挑着买。”陈阳给出标准,“网点数量超过五十家的优先。
管理层干净的优先。
系统能快速切换到伏羲平台的优先。
价格不是核心问题,速度才是。”
“我给你一个月。”
“三十天之内,我要在全国铺开不低于两千个网点。”
秦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两千个网点,意味着至少要并购四十到五十家地方银行。
这个工作量放在正常的商业周期里需要三到五年。
“我把法务团队拆成十个小组,分头推进。”
“去吧。”
挂断电话,陈阳打开伏羲的实时监控面板。
全国地图上,明州的位置亮着一个绿点。
那是星辰银行目前唯一的物理网点。
一个月后,这张地图上会亮起两千个绿点。
两千条毛细血管,连着几千万个还在高利贷泥潭里挣扎的普通人。
陈阳关掉面板,拿起手机,给苏清妍发了一条消息。
“告诉星云汽车和星辰重工的人事部门,下个月的社招名额,翻三倍。”
三秒后苏清妍回了两个字:“收到。”
资金从星辰银行流出去,变成老百姓手里的生活费和小微企业的周转金。
老百姓渡过难关,进入星辰系的工厂工作。
工厂产出的商品填补大夏那个永远填不满的需求窟窿。
利润回流,注入银行,继续放贷。
闭环。
没有一分钱流进食利者的口袋。
陈阳站在六十八层的落地窗前,低头看着长兴街上那条蜿蜒的队伍。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人小得像蚂蚁。
但每一只蚂蚁都在拼命活着。
他转身坐回办公桌前,翻开秦风留下来的那份全国城商行收购目标清单,拿笔在第一家的名字上画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