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家城商行,分布在浙江、广东、福建、河南四个省份。
最快的一笔谈判只用了四个小时——对方行长连价格都没还,秦风报出数字,他当场摁手印。
不是秦风嘴皮子利索。是这些城商行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浙江那家叫“永昌银行”的,最惨。
九十七个网点,覆盖杭州、宁波、温州三座城市的核心商圈。
三年前还是省里的明星企业,行长在财经论坛上到处演讲。
后来踩了雷。
房地产暴雷那一波,永昌银行吃了十九个亿的坏账。
管理层拆东墙补西墙,又搞了一堆高息揽储的理财产品,拆到最后拆不动了。
去年底储户挤兑,差点酿成群体事件,省金管局连夜派了工作组进驻。
行长头发白了一半,六十岁的人看着像七十五。
秦风到的时候,这位行长正在办公室里对着一面锦旗发呆。
锦旗是五年前省里发的,上面写着“金融标兵”。
“秦总,您开个价。”行长把锦旗从墙上摘下来,扣在桌上,
“网点、牌照、人员,打包带走。我只有一个要求——别让我的员工下岗。三千二百人,跟了我十几年。”
秦风翻开文件:“十二亿,溢价百分之三十。全员留用,薪资并入星辰体系,底薪翻倍。”
行长愣了五秒钟,然后把签字笔从笔筒里抽出来。
“哪一页?”
签完字,行长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眼睛是肿的。
秦风没问。
永昌银行的九十七个网点,从签约到系统切换,伏羲的技术团队用了四十八小时。
旧系统被全面覆写,星辰银行的LoGo连夜更换。
第三天早上八点,九十七个网点同时开门,门口排队的人比永昌时期最辉煌的日子还多三倍。
杭州西湖区的一家网点,开门第一个小时就收到了二百七十笔贷款申请。
类似的事情在全国各地同步发生。
广东那家“粤丰银行”,一百一十三个网点,覆盖珠三角九座城市。
老板是个潮汕人,做了二十年银行,最后栽在p2p代销上,被监管罚了八千万,个人资产冻结。
秦风给了十五亿。
河南“中原信合银行”,七十八个网点,扎在郑州和洛阳。
坏账率百分之十四,远超监管红线,正排着队等重组。
秦风给了九亿。
福建“闽海银行”,六十一个网点。
七亿。
秦风发现了一个规律:越往后谈,越好谈。
前面几家签完字的消息传开之后,后面排队等着被收购的银行主动打电话过来。
不是找秦风谈价格,是问秦风什么时候有空。
第七天。
秦风的十个小组已经签下了二十二家城商行。网点总数突破一千一百家。
他给陈阳打电话汇报的时候,嗓子哑了。
连续七天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他在高铁上签合同,在出租车里打视频会议,有一次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着就睡过去了,签字笔还攥在手里。
“一千一百家了。”秦风的声音像砂纸磨出来的,“剩下九百家,我需要再多调五个法务小组。
有些地方银行的股权结构太复杂,地方国资委和民营股东之间扯皮,一家谈下来要两三天。”
“人我给你调。”陈阳说,“但九百家不够。我改主意了。”
秦风等着。
“三千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四秒。
“一个月。三千家网点。覆盖到县一级。”
秦风没有问为什么。
跟了陈阳这么久,他学会了一件事:陈阳改主意,永远是因为他看到了更大的图。
“拿多少钱?”秦风问了唯一需要确认的问题。
“预算上不封顶。”
“明白。”
秦风挂了电话,在高铁座位上坐了三十秒。
然后拨通了所有小组组长的号码,一个一个打,同样的话重复了十遍。
“目标变了,三千家,一个月。睡觉的事以后再说。”
没有人抱怨。
到了第十五天的时候,事情开始发生质变。
不再是秦风的团队去找银行,而是银行来找秦风。
准确地说,是各地的城商行、农商行、村镇银行的董事长、行长、大股东,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从全国各个角落涌过来。
原因很简单。
星辰银行的零息贷款产品上线半个月,全国注册用户突破了两千三百万。
放款总额超过四百亿。
这个数字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