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数据库亲眼看了,还是不信。
打电话问金管局,金管局说数据真实。
与此同时,一个更让传统银行坐立不安的数据出来了——星辰银行上线两周,全国个人消费贷的新增申请量环比下降了百分之十七。
跌的不是星辰银行的申请量。
跌的是其他银行的。
老百姓用脚投票。
你收百分之十八的年化,隔壁零息,谁还上你这儿来?
这十七个百分点里,有多少是被高利贷网贷平台吸过去的血,现在正一点一点被星辰银行抽回来。
各大行的零售业务部门集体进入战时状态。
降息、送礼品、搞活动,能用的招全用上了。
但降到多少算个头?
人家是零。
你降到百分之三,还是百分之一?
只要不是零,就永远差那一口气。
第二十三天。
秦风的团队签下了第五十一家银行。
网点数量冲过了两千八。
覆盖了二十三个省、四个直辖市、一百七十六个地级市。
县级网点四百一十二家,还在扩。
第二十七天晚上,秦风从贵州飞回明州。
他在明州大厦六十八层的会议室里把最新的数据投在屏幕上,手里还拎着一袋贵阳老干妈拌面——飞机上没吃饭。
“三千一百二十七家。”秦风搅着面条,嗓子彻底废了,说话跟漏气一样,“提前三天完成。”
陈阳看着屏幕上那张全国地图。
绿点铺满了。
东部沿海最密,像一片连绵的光带。
中部地区次之,星星点点连成网。西部最稀疏,但县级节点已经渗透到了甘肃、青海、云南的偏远地区。
三千一百二十七条毛细血管,扎进了这片土地最深处的毛孔里。
“累计放款多少了?”陈阳问。
苏清妍翻开平板:“截至今天下午六点,累计放款一千四百三十七亿。
服务个人用户三百八十九万人,小微企业用户十一万七千家。”
她划到下一页。
“其中,有六万两千人在拿到贷款后,通过App上的招聘链接进入了星辰系的工厂和工地。
三个月试用期内的平均月薪九千二百元。
还款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陈阳没说话。
那六万两千人里面,有多少个是被网贷逼得走投无路的?
有多少个是征信黑了、被全社会抛弃的?
有多少个在借到这笔钱之前,已经站在天台边上往下看过了?
他不知道。
伏羲的数据库里也许有答案,但他没去查。
有些数字,看了会睡不着。
秦风把最后一口面扒拉干净,筷子插在空碗里,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另外一件事。”秦风的表情变了,从疲惫切换到另一种东西——警觉。
“过去一周,有十七家地方银行联合向金管局提交了反垄断审查申诉。
理由是星辰银行的零息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要求监管叫停。”
陈阳接过文件翻了两页。
“领头的是谁?”
“兴达银行。背后站着的是嘉禾资本。”
陈阳把文件合上放在桌面。
嘉禾资本。
国内最大的民营金融控股集团之一。
旗下控股三家城商行、两家消费金融公司、一家网络小贷。
核心业务就是向下沉市场放高息贷款,年化利率从百分之十八到百分之三十六不等。
星辰银行每多放出去一笔零息贷款,嘉禾资本就少赚一笔利息。
蛋糕被动了,刀子自然就亮了。
“金管局那边什么态度?”
“郭正卿把申诉材料压了三天没批。
但嘉禾资本的人脉很深,已经有人大代表在两会提案里夹带了相关内容。”
秦风看着陈阳。
“他们在试探。
如果金管局扛不住压力,哪怕只是叫我们去一次,市场信号就变了。”
陈阳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让他们谈。”
“陈总?”
“嘉禾资本去年的财报我看过。
个人消费贷业务收入占总营收百分之六十八,其中超过一半来自年化百分之二十四的产品。”
陈阳把杯子放下,“让伏羲查一下,他们的催收体系里有没有暴力催收的记录,有没有违规扣款的投诉,有没有诱导借贷的证据。”
秦风回过味来了。
“查完之后呢?”
“查完打包,给金管局送过去。”
陈阳站起身,走向门口,“他们想打反垄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