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光线晦暗,水汽弥漫。
黄药师身形如鬼魅般飘然而至,掌风凌厉无匹。落英神剑掌连绵不绝,虚实相生,化作重重掌影,直接罩住叶无忌周身三十六处大穴。
叶无忌不敢有丝毫托大。他深知自己先天中境的修为,对上宗师境的东邪,硬拼必死无疑。宗师境高手真气外放,掌力未到,气劲已能伤人五脏六腑。
叶无忌脚下踩着金雁功步法,身形在雨幕中穿梭闪转。他提气后撤,险之又险地避开黄药师连环三掌。
黄药师见这青年竟能连避自己杀招,冷哼出声:“好轻功。全真教的牛鼻子,能教不出这等身法。倒也真是不俗”
叶无忌一边后退,一边朗声回话:“黄岛主,此事有误会,请听晚辈一言。”
“误会?”黄药师怒极反笑,声音中透着森冷杀机,“我亲眼所见,你这狂徒轻薄蓉儿。我黄药师的女儿,岂容你这等宵小染指?今日留你不得。”
黄药师不讲半点情面,掌势骤然生变。他催动体内宗师真气,廊下的雨水受气劲牵引,竟在半空中凝结成数十道水箭,直奔叶无忌面门与胸口。
叶无忌退无可退。他只能强行运转九阳真经。至阳至刚的真气瞬间布满双臂,衣袖鼓胀如帆。他双掌齐出,使出全真掌法中的“三花聚顶”,硬接这漫天水箭。
两股真气轰然相撞。
叶无忌只觉双臂一阵剧痛,气血翻涌直冲咽喉。他连退五步,后背重重撞在廊柱上,震得屋瓦簌簌作响。
黄蓉见状急呼:“爹爹!快住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黄药师转头怒视黄蓉,厉声喝骂:“闭嘴!你身为郭家主母,大敌当前,竟与这等狂徒在房门外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不要脸面,我桃花岛还要脸面!待我毙了这小贼,再来问你的罪!”
打斗声惊动了前院。
郭芙提着长剑冲入后院。她一眼瞧见外公正对着叶无忌痛下杀手,当即大喊出声:“外公,手下留情!”
黄药师动作未停,反手一掌逼退叶无忌,转头质问郭芙:“芙儿,你可知这小贼方才在做甚么?他竟敢占你娘的便宜!你还帮他求情?”
郭芙愣在原地,提剑的手悬在半空。
她看看气喘吁吁、嘴角溢血的叶无忌,又看看衣衫凌乱、面带泪痕的黄蓉。
郭芙脑中思绪翻转。她想起叶无忌平日里的做派。这人武功高强,却是个十足的登徒子。之前自己遇险,叶无忌出手相救,却趁机在自己身上揩油,甚至还毫不客气地打了自己的屁股。那手法极其熟练,自己当时羞愤欲绝,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眼下外公亲口说叶无忌占了娘亲的便宜。
郭芙瞪大双眼,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黄蓉的腰臀处扫过。她暗自揣测,难道叶无忌胆大包天,连娘亲的屁股也打了?娘亲可是名震天下的丐帮帮主,这怎么可能?可瞧娘亲那副羞愤交加、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郭芙面色变得极其古怪。她走到黄蓉身边,压低声音询问:“娘,他……他是不是打你了?”
黄蓉听见女儿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面皮涨得通红。
她能怎么回答?说自己早就和叶无忌暗通款曲,有了夫妻之实?说方才靖哥哥亲口将自己托付给了这个男人?这些话,她一句也说不出口。若是让父亲和女儿知晓其中真相,黄家的脸面便彻底丢尽了。她这个做母亲的,以后还如何在女儿面前抬起头来?
黄蓉死死咬着下唇,偏过头去,避开郭芙探究的目光,一言不发。
这副神态落在郭芙眼里,便成了默认。
郭芙勃然大怒,拔出长剑指着叶无忌骂道:“好你个叶无忌!我平日里当你是正人君子,你竟敢欺负我娘!外公,杀了他!替我娘出气!”
黄药师听见外孙女的话语,杀意更甚。
他平生最重规矩之外的傲骨,却最恨淫邪之徒。叶无忌此举,完全触碰了他的逆鳞。
“小子,受死。”
黄药师不再留手。他催动十成真气,身形化作一道青烟。弹指神通与落英神剑掌交替使出。指风破空,掌影如山。
叶无忌顿觉压力倍增。他将先天功与九阳真经运转到极致。一阴一阳两股真气在体内激荡。他一边施展金雁功躲避要害,一边用全真剑法中的掌法化解攻势。
但他终究只是先天中境。宗师境的底蕴,绝非他能轻易抗衡。黄药师的真气绵绵不绝,且变化多端,每一掌击出,都带有奇门遁甲的方位变化,封死了叶无忌的所有退路。
交手二十余招后,叶无忌步法稍显散乱。黄药师抓住破绽,一掌扫中叶无忌左肩。
骨骼碎裂的闷响传出。叶无忌闷哼一声,身子横飞出去,重重摔在泥水里。泥浆溅了他一身。
他挣扎着爬起,抹去嘴角的血迹。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脱臼。
黄药师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森寒:“你还有何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