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之外，我这里还见到过一些别的说法。说胡僧进献的丹药，也可能是用鸦片这种东西制成的。鸦片这东西，前面已经和父皇说过，绝对是罪大恶极的东西。只不过一开始，会有一定的镇痛之...朱标一袭青色常服，腰束玉带，足踏云履，步履却急如奔马，额角沁出细密汗珠，袍袖翻飞间竟带起一阵风声。他尚未跨过殿门槛，便已望见吕氏瘫在青砖地上，衣裙撕裂、发髻散乱，左颊高高肿起，鼻血蜿蜒至下颌，右腿以诡异角度歪斜着，脚踝处青紫鼓胀，显是骨断筋折；而朱雄英立于三步之外，玄色锦袍未染尘，可袍角微扬，指尖尚在微微颤动——那不是怒极之颤，而是多年压抑后骤然决堤的杀意，已烧穿理智，直抵骨髓。“父皇！”朱标双膝重重砸地，额头触砖，声音嘶哑如裂帛，“儿臣来迟，请父皇责罚！”朱雄英没看他，只缓缓抬手，从腰间解下天子剑。剑鞘乌沉，剑柄蟠龙吞珠，寒光不露，却似有霜气自刃脊漫溢而出。他将剑横于掌心，拇指缓缓抚过鞘面一道细微刻痕——那是洪武三年秋，朱标初领中书省事，朱元璋亲手所刻“持正”二字。当时父子并肩立于奉天殿丹陛，风卷诏纸猎猎作响，朱元璋拍着儿子肩头说：“标儿，剑在鞘中，方显其重；人在局中，才知其难。”此刻朱雄英拇指停在“正”字最后一捺上，指腹摩挲着凹陷的刻痕，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干涩，像砂石碾过枯骨。“标儿，你可知咱这把剑，为何二十年不曾出鞘？”朱标伏地不敢抬头，喉结剧烈滚动：“儿臣……不知。”“因为咱信你。”朱雄英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梁上金漆簌簌微落，“信你仁厚，信你持重，信你待雄英如己出！可你看看——”他猛地转身，剑鞘朝吕氏一指，鞘尖几乎戳到她血糊糊的眉心，“你日日同榻而眠的枕边人，正盘算着如何让你嫡长子难产而死！你日日赞其贤淑的侧妃，昨夜还在闺房灯下，与她爹密议天花之毒如何避过太医耳目！你口中‘温良恭俭让’的吕家女儿，心里早把咱老朱家的龙脉当成了她吕氏登天的垫脚石！”朱标浑身剧震，脊背冷汗瞬间浸透中衣。他想抬头，脖颈却僵如铁铸；想辩解，嘴唇翕张数次，只发出破碎气音。眼角余光瞥见吕氏——那张曾被自己夸作“芙蓉含露”的脸，此刻涕泪混着血污糊满下巴，右眼瞳孔涣散，左眼却死死盯住自己，那眼神里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锥刺骨的怨毒，仿佛在说：朱标，你若救我，便是与父皇为敌；你若弃我，我死也要拖你下地狱！“父皇……”朱标终于嘶出声，额角青筋暴起，“儿臣愿彻查！若吕氏真有此心，儿臣……儿臣亲执鸩酒送她上路！”“查？”朱雄英冷笑，剑鞘倏然收回，“还要查什么？光幕上写得清清楚楚——洪武十五年三月初七，吕本密召江南痘医孙九，以千金购‘种痘’之法；三月十八，吕氏遣心腹宫人阿沅，假借探视常妃之名，将孙九秘制‘痘衣’藏于熏香匣中送入东宫暖阁；四月初一，雄英随你赴文华殿听讲，阿沅‘失手’打翻药盏，泼湿雄英右袖——那袖口内衬，早已缝入孙九所制‘痘痂粉’！”朱标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目光直刺吕氏右袖——果然，那青绸袖口边缘，赫然几缕极细的灰白绒絮，在穿堂风里微微飘动！吕氏喉咙里“咯咯”作响，竟挣着半边身子往上撑，断腿拖出长长血痕，染红青砖缝隙。她盯着朱标，嘴角扯出一个血淋淋的笑：“殿下……您听见了？光幕……光幕是什么？是父皇新设的影卫司？还是……还是您偷偷请来的西域术士？”她忽然呛咳起来，喷出一口血沫，“呵……原来如此……原来您早知道……您早知道我爹在查‘种痘’之法，您早知道我欲用天花害雄英……可您装作不知，就等我动手那一日，好一刀斩尽吕氏满门？”朱雄英眼中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他不再看吕氏，转而凝视朱标，声音轻得像叹息：“标儿，咱给你两个时辰。”朱标浑身一颤：“父皇？”“两个时辰内，你亲自去刑部大牢，提审吕本。”朱雄英将天子剑缓缓插入剑鞘，金属刮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咱要听吕本亲口供述：他如何收买孙九，如何试痘于流民窟三百孩童，如何将‘痘痂粉’分装百匣，其中三十匣送往东宫、二十匣送往西宫、五十匣埋于应天府衙后院枯井——那口井，明日午时，咱要亲眼看着它被填平。”朱标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西宫？枯井？流民窟三百孩童？这些词像烧红的铁钉，一根根楔进他太阳穴。他猛地想起前日西宫王美人小产，御医诊断是“胎气不稳”，可王美人小产前分明精神矍铄，还亲手绣了一对鸳鸯戏水的荷包送他……还有上月府尹奏报，城南流民营突发“热症”，一夜毙命二十七人，尸首皆被官府连夜焚化，连骨灰都未留……“父皇！”朱标突然膝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吕氏染血的裙裾上，“儿臣求您……给吕氏一个全尸！儿臣……儿臣愿削去太子之位，终生为庶人，守陵赎罪！”“晚了。”朱雄英拂袖转身，玄色袍角扫过吕氏溃烂的指尖，“她毒害雄英那日，便该想到今日。咱朱家的江山，宁可断于刀兵，不容蚀于蚁穴。你既护不住东宫清净，便莫怪咱亲自挥帚。”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来胡惟粗嘎的吼声：“奉旨缉拿吕氏一族！吕本伏诛！吕氏四族二百三十七口，尽数锁拿！”“不——！！！”吕氏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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