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表哥(1/2)
陆小凤加入幽灵山庄已有好几天,他也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糟糕。原本计划中的各种试探根本没有施行的机会,因为除了一个叶灵之外,他被幽灵山庄其他的成员给联手孤立了。作为一个从小就具备极佳...密室里的烛火忽然摇曳了一下,灯芯爆开一粒细小的金花,映得木道人面具下的眼神幽深如古井。吴明还坐在原位,脊背微弓,像一张拉满却迟迟未松弦的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边缘——那副七龙首的玄铁面具有三道细痕,是白日里被木道人一袖拂过时留下的印子,不深,却冷得渗人。他没动,也没再开口。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方才那句“赶紧滚蛋”,声线平直,毫无起伏,却像一柄冰锥凿进耳膜,震得他左耳嗡鸣不止。这声音他太熟了——方云华的声音,从来不必拔高,也不靠怒意压人,只消轻轻落下一个字,便足以让整个密室的空气凝成薄刃,割得人喉结发紧。吴明缓缓抬眼,望向木道人身后那扇半掩的雕花木门。门缝里,一道修长身影正斜倚在门框上,月白长衫下摆垂落如雪,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肌肤,腕骨突出,指节分明。他一手负在背后,另一只手随意插在腰间,姿态闲散得近乎慵懒,可那双眼睛——清亮、沉静、不带一丝波澜,却仿佛已将吴明从头到脚剖开三遍,连他心口那点隐秘翻涌的酸涩与躁动,都照得纤毫毕现。吴明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天禽门后山竹林偶遇方云华的情形。那时对方正蹲在一洼积水旁,指尖拨弄水面浮萍,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只问了一句:“你教沙曼练‘蚀骨香’第三式时,是不是把收势的‘引气归元’错记成‘逆冲天门’了?”吴明当时怔住,下意识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却见方云华终于侧过脸来,唇角微扬,笑意浅淡:“无妨。她若真按你教的错法练下去,七日之内,任督二脉会自行生出一道滞涩暗流——正好替我试一试新炼的‘九转回春丹’药效。”那一刻吴明才真正明白:方云华不是在查他教得对不对,是在查他敢不敢让沙曼死。而更可怕的是——他竟真的信了。信方云华真敢拿沙曼的命,去试一颗还没经过活人验证的丹药。“你……”吴明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方云华没答,只抬步迈过门槛,青靴踩在桐木地板上,竟没发出半点声响。他走到圆桌前,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情报纸页,最后停在那份标注着【吴明】【九十九颗星】的密档上,指尖轻点纸面,似笑非笑:“九十九?倒也算实诚——若真打起来,你怕是连我袖角都碰不到,就得跪着认输。”吴明脸色一白,又迅速泛起一层青灰。这不是羞辱,是陈述。他比谁都清楚,方云华若真要杀他,根本不需要什么计谋布局,只需在云栖山庄那场对决之后,顺势补上一掌——以他当时内息紊乱、经脉灼烧、神志半昏的状态,那一掌足够让他魂飞魄散,连尸首都难寻全。可方云华没出手。甚至在他被叶孤城废掉右臂经络、又被木道人当众折断三根肋骨、奄奄一息拖回蝙蝠岛旧窟时,方云华还遣人送了一匣子“紫阳续骨膏”,附笺只写四字:“敷之即愈”。吴明当时捏碎了那张纸。不是因感激,而是因恐惧——他怕自己某一天,真会为这点微末恩惠,彻底放弃挣扎,甘愿匍匐于那人脚下,做一条温顺的、会咬人的狗。“你来,不是为说这个。”吴明终于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声音也稳了下来,“你既然能悄无声息进来,就说明你早知今晚密会。你若真想搅局,刚才司空摘星走后,你便该现身。”方云华笑了。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清冽如寒泉初涌。“你错了。”他缓声道,“我不是来搅局的。我是来……帮你的。”木道人眉峰骤然一跳。吴明瞳孔猛缩。“帮我?”吴明声音陡然绷紧,“你帮什么?帮我死得更快?还是帮我……把沙曼彻底推给你?”方云华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只是转身,踱至密室东侧一面嵌在墙内的青铜镜前——那镜子早已蒙尘,镜面模糊,只能映出人影轮廓。他抬手,用拇指腹缓缓拭去镜面一角的灰翳,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镜中,他与吴明的倒影并肩而立。一个白衣如雪,眉目疏朗,眼底盛着整片星空的沉静;一个黑袍裹身,面具覆面,唯有下颌绷出凌厉弧度,像一柄淬了毒却不敢出鞘的刀。“你看。”方云华忽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镜子里,你比我矮半寸。”吴明一怔。“可三年前云栖山庄,你站在我对面时,是比我高整整一寸。”方云华指尖顺着镜面下滑,停在两人倒影交叠的腰际,“那时你刚破‘天残十三式’第七重,气血如沸,筋骨撑开,连站姿都带着一股子要撕裂天地的戾气。而我……刚从西昆仑绝顶下来,饿了七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顿了顿,侧过脸,目光直刺吴明眼底:“所以你告诉我——究竟是你变矮了,还是我……长高了?”密室内死寂无声。蜡烛燃尽最后一截灯芯,“啪”地轻响,火苗猛地窜高一寸,将两人影子拉长、扭曲、最终在墙上交叠成一片浓重墨色。吴明喉结剧烈上下滑动,嘴唇翕动数次,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知道方云华在说什么。不是身高,是境界。是气机,是神意,是武者性命交修所凝成的、肉眼不可见却真实存在的“势”。三年前,吴明的势如火山将喷,焚尽八荒;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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