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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折·不一样的呼唤
离开第一道裂痕后,银粟没有休息。
第九片叶子上的印记指引它向荒原更深处走——第二点星光比第一点亮得多,而且闪烁的频率更快,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它在催。”银粟说。
当归走在它身侧,银白色的理性之光微微流转:“不是催,是疼得厉害。”
“你怎么知道?”
“第一道裂痕的疼,是空的疼。”当归顿了顿,“这一道的疼……不一样。带着刺。”
银粟沉默。
它也能感觉到。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气氛越不对——不是空,是冷。那种冷不是温度低,而是所有温暖的东西靠近都会被刺伤的那种冷。
寂静林清羽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前方。
“到了。”她说。
银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前方是一片灰蒙蒙的区域,和荒原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但它能看见,在那片灰蒙蒙的最深处,有一团暗红色的光。
不是温暖的红,是血干涸之后的那种红。
“它恨。”寂静林清羽轻声说。
银粟的九片叶子同时颤了颤。
“恨是什么?”它问。
寂静林清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想要被爱,但等了太久,等到的只有失望。于是把渴望变成刀,刺向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银粟低头看着自己的叶子。
它学会了九种情感,但恨,不在其中。
“它会伤害我吗?”
“会。”寂静林清羽没有隐瞒,“它会用最狠的方式伤害你。”
“那我还能进去吗?”
寂静林清羽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但里面有银粟熟悉的东西:“归真还在等你。”
银粟愣了一下,然后第八片叶子微微卷起。
它明白了。
因为有归真在等,所以它敢进去。因为知道有人在乎,所以被伤害了也能回来。
“我进去。”它说。
当归向前一步:“我陪你。”
银粟摇头:“你在这里等我。”
当归看着它,理性之光闪烁了几下,然后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受伤了就出来。”当归说,“你不是一个人,不用硬撑。”
银粟的第九片叶子轻轻发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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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承折·暗红色的存在
踏入那片区域的第一瞬,银粟就感觉到了刺痛。
不是身体上的刺痛,而是更深处的东西——像是有什么尖锐的刺,直接扎在第九片叶子上,扎在那个刚刚学会“在乎”的地方。
“滚出去。”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沙哑,干涩,像是很久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银粟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我说滚出去!”声音陡然尖厉,刺痛感瞬间加剧。
银粟的第一片叶子——疼的那片——猛地颤抖。但它还是没有停。
“你听不见吗?”那声音忽然变了,变得虚弱,变得……像是快哭出来,“为什么不走?为什么还要靠近?”
银粟停下脚步。
它站在那团暗红色光芒面前。
光芒里有一个存在,和第一道裂痕一样无形,但它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刺——那些刺是暗红色的,每一根都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
“因为你需要我。”银粟说。
暗红色光芒猛地收缩,然后又膨胀,那些刺疯狂地抖动。
“需要你?”那声音尖厉地笑了,“我不需要任何人。我恨所有人。恨所有靠近的,恨所有离开的,恨所有活着的东西!”
银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那些刺向它飞来,一根,两根,十根,百根——每一根都刺在它的叶子上。第一片疼的叶子被刺得几乎蜷缩,第二片怕的叶子剧烈颤抖,第七片担心的叶子拼命想躲,但银粟没有退。
它只是站在那里,让那些刺一根一根扎进来。
“你为什么不躲?”那声音嘶吼。
银粟低头看着那些刺,刺扎进叶子的地方,渗出一丝金色的光——那是混沌本源的颜色,也是它学会的每一份情感的颜色。
“因为你扎我的时候,”银粟轻轻说,“你自己也在疼。”
暗红色光芒剧烈颤抖。
“每一根刺扎出来,你那里就空一点。”银粟继续说,“你恨得越用力,自己就越空。”
“闭嘴!”
更多的刺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