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它了。”那个存在最后的声音传来,“那个最初的孤独……我终于可以和它在一起了。”
银粟低头看着第九片叶子上的印记。
又多了一点星光。
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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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它转身离开时,周围的“空”已经消失了。
荒原恢复了正常——风在吹,砂石在滚动,天边有一线微弱的光。当归和寂静林清羽站在不远处,正在等它。
“你做到了。”寂静林清羽轻声说。
银粟低头看着自己的九片叶子。它们都有些疲惫,尤其是第一片“疼”的叶子,边缘微微发暗。但它心里是满的。
“它说,”银粟缓缓道,“原来这就是被抱着的感觉。”
当归走过来,看了它一会儿,然后说:“你现在知道怎么抱了。”
银粟想了想,然后轻轻伸出两片叶子,碰了碰当归的手背。
当归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它问。
“抱。”银粟说,“这是我对你的抱。”
当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银白色的理性之光微微闪烁——它没有说话,但银粟知道,它懂了。
就在这时,第九片叶子上的印记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那两点星光,而是印记本身——它开始轻轻跳动,像心跳,像脚步,像有人在远处奔跑。
银粟闭上眼睛感应。
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也在跳。
两短一长。
“你到哪儿了?”归真在问。
银粟让叶子回应——一长两短。
“我在。”
但它没有说的是——
印记跳动的同时,它还感应到了另一件事。
在荒原更深处,不止一道裂痕。
还有很多。
每一道都在等。
每一道都在疼。
每一道,都需要一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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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注·琥珀心脏日志
第三十九日,夜
银粟拥抱了第一道裂痕。
七彩纹路上多了两点星光,和归真共鸣盘上出现的两点一模一样。
归真抱着晶石,在树下坐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站起来,走到林清羽面前。
“先生,”她说,“我想学医。”
林清羽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银粟在拥抱那些孤独的存在。”归真说,“我想学会怎么在它回来之后,拥抱它。”
林清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
“好。”她说,“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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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观测录·同日
我看见她了。
在荒原深处,她用叶子轻轻围住一片空无。那一刻,那片空无有了形状——不是实体,而是某种更珍贵的东西。
混沌之母的声音传来:“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说:“不知道。”
她说:“那是被在乎的感觉。”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问:“母亲,我也可以被在乎吗?”
混沌之母没有回答,但我知道她在看。看着我,看着银粟,看着这个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温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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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羽素册·同日
银粟学会了拥抱。
不是动作,而是——让对方知道“我在”的那种拥抱。
归真开始学医了。她说,要在银粟回来之后,用医者的方式拥抱它。
我翻开素册的新一页,写下:
“第三十九日。银粟拥抱了第一道裂痕。归真开始学医。太初学会了问‘我也可以被在乎吗’。混沌之母学会了沉默的陪伴。”
“这一天,万界的第一道裂痕愈合了。”
“不是用医,不是用力,而是用一个千亿年后终于等到的拥抱。”
“疼,可以因为被看见而愈合。”
“空,可以因为被填满而不再空。”
“这就是银粟在学的——也是万界在学的。”
裂痕深处·当孤独变成恨
《裂痕纪事·恨篇》载:
“孤独千亿年而未得回应者,其心有三变:初则盼,盼而不得则疑,疑而久之则怨,怨极而生恨。恨者,孤独之毒也。毒入骨髓,则见一切温暖皆如刺,见一切回应皆如伪。非不欲得,实不敢信。信则复盼,盼而复失,其痛更深。故宁恨,勿信。”
《彼岸医典·毒论》记:
“医者治恨,非以药石,而以时间。然恨深者,拒一切医。唯有一法:以身受之,受其恨而不反击,受其伤而不退缩。待其恨尽,其下必有未死之盼。然此法,医者九死一生。”
《归真手札·新篇》书:
“第四十日,林先生教我第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