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跑了?(1/3)
方强双手带着手铐,脚踝上并没有固定脚铐。如果是看守所的死刑犯,除了戴手铐之外,中间还一根铁链连在脚铐上,是可以锁紧的那种。这样一来,你不仅没办法跑,而且随着腰前这根铁链缩短,你还必须弓...陈娟的尖叫在密闭空间里撞出空洞的回响,像被捂住嘴的鸟扑棱着翅膀。那只手却没松开,反而往上滑了一寸,粗糙的指腹擦过她小腿内侧的皮肤,激起一片战栗。她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撞上冰冷潮湿的砖墙,一股霉味混着铁锈腥气直冲鼻腔。“别叫……叫也没人听见。”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果州口音,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你叫陈娟?花鸟街和平小区,陈浩的妹妹?”陈娟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眼泪无声地涌出来,在脸上划出两道凉痕。“呵……”那人低笑一声,松开她的脚踝,窸窣声响起,似乎是蹲下了身子。一束微弱的手电光“啪”地打亮,光柱斜斜切开黑暗,停在她脸上。陈娟下意识抬手去挡,光却偏了偏,照向她左耳垂——那里有一颗淡褐色的小痣,像一粒干涸的咖啡渣。“果真是她。”那人语气里透出一丝笃定,又夹杂着点不易察觉的松懈,“白哥没说对。”陈娟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白哥?金马巷的蒋白娃?她猛地想起上周三傍晚,自己下班路过茧市街那家婚纱摄影馆,取回和哥哥的合影时,曾在街角看见一辆银灰色帕萨特缓缓驶过。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半张脸——眉骨高、下颌线硬,叼着烟,正朝她这边瞥了一眼。她当时只觉得那眼神太沉,像秤砣压在眼皮上,便低头快步走了。原来……是他?手电光移开,黑暗重新合拢,但陈娟的瞳孔已适应了些许。她看清了——这是个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四壁是裸露的红砖,墙根处渗着水渍,泛着青黑色霉斑。地面是夯实的泥地,散落着几块碎玻璃碴子和半截发黑的竹扫帚柄。角落堆着几只鼓胀的蛇皮袋,袋口敞着,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旧棉絮和断裂的塑料管。“他……他让我来这儿干啥?”陈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细若游丝,还打着颤。“等。”那人答得干脆,“等他来。”“谁?我哥?”“不然呢?”那人嗤笑,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衔在嘴里,火机“啪”地一响,幽蓝的火苗跳跃着,映亮一张布满横肉的脸,右眉尾有一道蜈蚣似的旧疤,“蒋白娃说了,陈浩有枪,心狠,但他就一个软肋——你。他不来,你就在底下待到发霉;他来了……”火苗熄灭,黑暗里只剩一点猩红的光点,缓缓明灭,“……那就看老天爷赏不赏他活命的时辰了。”陈娟浑身血液都冻住了。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中专学的是会计,数字最讲逻辑,而此刻的逻辑冰冷得令人窒息:哥哥拿枪闯进金马巷,只为问一句“你把我妹弄哪去了”。而对方早在此等候,甚至提前备好了这间地牢。这不是临时起意,是设好的局,一张网,专等陈浩这只疯狗一头撞进来。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终于呕出一口酸水,混着胆汁的苦涩。她蜷缩着,手指抠进泥地里,指甲缝瞬间灌满黑泥。不能慌……不能哭……哥哥还在外面……她强迫自己数呼吸,一、二、三……可数到七,喉头又涌上腥甜。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把那股呕吐感压下去。“渴……”她哑着嗓子说。那人没应声,只听见脚步声挪动,接着是塑料瓶盖拧开的“咔哒”声。一只手递来一瓶常温的矿泉水。陈娟没接,盯着那只手——虎口有厚厚的老茧,小指第二节微微扭曲,像是陈年旧伤。“喝。”那人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陈娟慢慢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塑料瓶身,刚想抬起来,手腕却被猛地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她惊喘一声,抬头撞进一双眼睛里——没有凶狠,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像枯井里最后一点浑浊的水。“听好,”那人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她耳廓,“待会儿无论听见什么动静,看见什么都别出声。你要是喊了,或者哭了,或者……”他顿了顿,拇指重重碾过她手腕内侧薄薄的皮肤,“……我就把你哥送来的第一颗子弹,塞进你自己嘴里。”陈娟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血液都冲向头顶,又在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耳膜里嗡嗡的轰鸣。她僵着脖子,一寸寸地点了下头。那人松开手,退开两步,重新靠在砖墙上,又点了一支烟。烟雾在昏暗光线下缓缓升腾,扭曲,消散。陈娟捧着那瓶水,指尖冰凉,瓶身却渐渐沁出细密的水珠,像在无声地哭泣。时间在黑暗里黏稠地爬行。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有节奏的“咚、咚、咚”声,像是重物撞击水泥地,又隔了很厚的墙壁。陈娟浑身一僵,那声音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压抑的、断续的痛哼。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是拖拽声!有人正被拖着,鞋底刮擦着粗糙的水泥地面,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沙……”声音在门外停住了。死寂。然后,“哐当”一声巨响!铁门被一脚踹开,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刺眼的手电光柱蛮横地捅进来,劈开浓稠的黑暗,直直钉在陈娟脸上。她下意识闭眼,泪水顺着紧闭的眼睫往下淌。光柱移开,照向墙角。陈娟眯起眼,看见门口逆着光站着几个人影。为首那个穿着皱巴巴的藏青色夹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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