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德下令安营扎寨,稍作休整,并放出话风:想要皇后,需李乾顺亲自前来谈判。
......
西夏皇宫,御书房内一片静谧,青铜兽炉内燃着静神香,香烟袅袅。
但李乾顺却心绪难平,他怔怔看着外面的天色出神。
濮王·李仁忠,舒王·李仁礼,梁国正献王·嵬名安惠陪在一旁,谁也没有言语。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禁卫带着一名传信兵快步入内。
“禀陛下,贺兰山急报!”
李乾顺面色激动,“可将皇后救回来了?”
传信兵跪在地上,低着头,“浪讹沓战死,救驾大军几近全军覆没。皇后娘娘......还在敌手。”
李乾顺身体一晃,险些跌倒,一旁的濮王、舒王忙将他扶住,“陛下......”
嵬名安惠尤不死心,盯着传信兵问道:“铁鹞子呢?”
“铁鹞子......铁鹞子死伤殆尽。”
嵬名安惠大惊失色,“什么?!”
李乾顺闻言,双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陛下!御医,快传御医!”
许多人不知道一千重甲骑兵代表什么。
西夏举国之力,仅能培养三千铁鹞子,这是西夏的“定海神针”。
而金国鼎盛时期组建的铁浮屠,也仅五千人左右。
后来被刘锜和岳飞相继击败,几近全歼,铁浮屠直接退出了历史舞台。
南宋虽然缴获了大量重甲,却并没有组建重甲骑兵,因为负担不起。
而金国也直接放弃了重新组建的打算。
一是被寻到了弱点,二是投入实在太大。
李乾顺作为皇帝,政治嗅觉异常敏锐,他瞬间想到很多东西:
一千铁鹞子能被歼灭,那另外两千直面这支宋军,怕是也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西夏重甲骑兵对宋廷的威慑荡然无存,整个国家都会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
所以,他听到一千铁鹞子死完了,既心疼又惊惧,直接激动得晕了过去。
......
李乾顺醒来后,召开了紧急朝会。
议政殿内,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死灰,气氛压抑。
李乾顺面色还有些惨白,声音嘶哑道:“诸位爱卿,都议一议吧。”
大将·李良辅出列,声如洪钟:“陛下!宋军猖狂至此!臣请尽发京城卫戍,与宋军决一死战!不斩高世德狗头,誓不还朝!”
话音刚落,殿中嗡嗡声四起,数名武将出班附议,“对,出城决战,以雪国耻!”
“不可。”一个沉稳的声音压住了骚动。
嵬名安惠出班道:“卫戍军乃皇城最后屏障,不可轻动。”
大将·悟儿思齐道:“宋军在兴庆府外扎营,刀都架到脖子上了。”
“难道要看着他们耀武扬威、如入无人之境?国体何存呐?!”
嵬名安惠道:“高世德虽只有四千兵马,但其野战之能,简直骇人听闻。”
“若卫戍军有失,皇城靠谁守?难道要让宋军打进兴庆府吗?!”
西夏大军出征,国内空虚,此前调集的三万兵马,几乎是周边所有能动之兵了。
如今兴庆府还有两三万兵马看家,但这是最后的依仗。
卫戍军若出城野战,胜了皆大欢喜,可一旦战败,皇城连守军都没了。
即便宋军没有攻城器械,也有很大的概率能打进兴庆府。
届时文武百官包括皇帝,都得被俘。
救皇后固然重要,但不能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李良辅道:“既如此,那就征发城内十五岁以上的男丁......我大夏男儿,岂能坐视敌骑窥伺京师?”
御史中丞·薛元礼道:“仓促成军,如何能与虎狼之师争锋于野?你这是让他们送死啊!”
悟儿思齐梗着脖子道:“那就让他们守城,我等带卫戍军出战......”
礼部尚书·谋克宁道:“你把陛下的安危交到一群毛孩子手中,你......你怎么说得出口?!”
文臣武将顿时吵作一团。主战派捶胸顿足,要以血洗耻;主和派面色惨白,直言已无再战之力。
李乾顺听得脑仁疼,不由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嵬名安惠沉声道:“宋军要谈判,那就和他们谈判好了。”
李良辅忙道:“陛下乃万金之躯,岂能亲涉险地?”
嵬名安惠道:“自然不能让陛下赴险。”
他转向李乾顺,“陛下,臣请选派能言善辩、机变过人之臣,前往宋营谈判。”
“一面以言辞周旋,探其虚实,拖延时日;一面飞檄四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