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数百名将士闻令而动,迅速铺展开来,前后两排,犬牙交错,如长蛇横亘于阵前。
那啰桑看到对面这个阵仗,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妈的!他们这么多神臂弩?!”
神臂弩制作工艺复杂,成本高昂,是精锐装备,而非制式武器。
即便高世德也不能给麾下全部配备,当然,他这次回去肯定能!
那啰桑也没办法,面对宋廷的大杀器,只能用人命去填。“盾牌手!前列!弓箭手准备!”
两支大军纵马对冲,一股狂暴而冰冷的肃杀之气,顿时弥漫开来。
神臂弩的射程与威力,远非普通弓箭可比,西夏军率先进入宋军的打击范围。
慕容无敌一声暴喝:“放!”
刹那间,弓弦的嗡鸣汇成一片沉闷的惊雷!
密密麻麻的弩箭化作破空寒芒,裹挟着破风的厉啸,直扑西夏军阵!
极速飞驰的箭镞轻易穿透敌人的甲胄与木盾,直贯身躯。
西夏士卒瞬间被钉倒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汹涌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几分。
神臂弩虽然威力大、射程远,但发射速度远不及弓箭。
两军迅速接近,宋军即将进入西夏军的射程,慕容无敌却不给敌方集中打击的机会。
他暴喝道:“侯明华,孙安,山士奇,下马迎战铁鹞子!”
“得令!!!”
“吴璘,你率军斜切敌人右翼!”
吴璘激动得面色潮红,“得令!”
三千大军瞬间分成三股,慕容无敌率部下斜插敌人左翼,吴璘率军直击敌人右翼。
侯明华、孙安、山士奇三人,率部下下马作战,直奔铁鹞子而去。
侯明华眯起眼睛,瘦削的脸颊上微微扯出一个残忍的微笑,“猎杀时刻、到了!”
步战的三个营部,共一千五百人,是全军的一半,表明了慕容无敌对铁鹞子的重视!
那啰桑见宋军分兵,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他先下达了放箭指令,又命两翼架起长枪阵拒敌。
那啰桑扫一眼战局,大脑飞速运转,重甲骑兵追击轻骑,怕是只有吃灰的份儿。
但冲击步卒,却如石磨碾碎谷,无往不利。
左右两翼,皆是两千多大军对数百残兵,优势在我!
如此看来,先消灭人数最多的步卒才是最佳决策。
于是,他一声令下,铁鹞子大军向着前方的步兵阵奔腾而去。
宋军步卒看似杂乱无章,但细观之下就会发现,均是三人一阵。
三人呈品字形,一人手持钩镰枪居中,一人手持镗钯居左,一人手持刀盾居右。
三人阵有盾牌护持,刚才那轮箭雨对他们几乎没有伤害。
铁鹞子如同黑色浪潮,气势汹汹地冲到近前。
马背上的士卒悍然刺出长枪。
三人阵纷纷挺起手中的镗钯,手腕一转,当即锁住敌方的兵刃。
中间的钩镰枪猛然探出,一道道寒芒贴地狂飙。
刹那间,马蹄乱滚,战马如下饺子般悲鸣着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贼兵犹如铁罐子坠地,顿时被摔得骨断筋折,惨嚎一片。
这支王牌部队,为防止士卒坠马、引以为傲的设计,此刻却成了死亡锁链。
他们本就披着几十斤的重甲,起身困难,如今又被倒地的战马拖累,一个个犹如翻肚的乌龟,怎么也爬不起来。
刀盾兵当即大步上前,手起刀落。
宋军步卒的三人阵稳如磐石,配合精妙,架骑枪、钩马腿、斩敌首,一气呵成,循环往复。
西夏这支王牌部队,声势浩大地奔腾而来,却犹如巨浪撞礁岩,撞得粉身碎骨,撞得头破血流。
左翼战场,慕容无敌面沉如水,手中电钢枪绽放出万点寒星,点刺似毒蛇吐信,横扫如银龙腾空。
所过之处,敌阵如波开浪裂,无人能掠其锋!
右翼战场,吴璘年少气盛,脸上尽是昂扬战意。
“杀啊!”
他大喝一声,枪起似惊雷逐电,缨落如怒海翻云。
小小少年势如饿虎出柙,于敌阵中纵横捭阖,所向披靡。
西夏两翼的大军,虽然皆是三倍于敌。
但他们对上这支虎狼之师,如同遭到了降维打击,毫无还手之力。
......
统军使面罩寒霜,他盯着山上的战斗,心中越来越沉。
正在这时,有斥候打马而来,“禀渠帅!那啰桑败了!”
“嗯,败了就好。”话刚出口,他陡然一惊,“你说什么?!”
“那啰桑败了,全军覆没,宋军正朝这边杀来!”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