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各地兵马勤王。”
“晋王若能星夜兼程赶来,届时内外夹击,宋军插翅难飞。”
李乾顺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准。何人与朕分忧?”
朝堂上一下安静了下来,刚才口若悬河的文臣,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默然不语。
虽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但把这话当真的,都死透了。
自古以来,拳头大、天然占理。
强势一方的使臣,肯定被好吃好喝好招待;但弱势方的使臣,那是说没就没了。
谈判要争取利益,争取的越多,敌人越不快,危险性越高。
反之,若底线松动,哪句话没说好,损害到国家利益了,回来也没好果子吃。
......
兴庆府东北方向,二十余里外。
夕阳缓缓沉坠,将天际晕染成浓淡相宜的橘红与绛紫,如梦似幻。
黄河的粼粼水光与漫天霞色交相辉映,勾勒着雄浑壮阔的河川胜景。
河滩高地上,宋军营帐连绵铺展,秩序井然。
营地外,哨骑于光影交错间往来游弋,时刻警惕着四方动静。
营地内,步兵列队逡巡,步伐沉稳。
炊烟笔直升起,凝成一道道青灰色的烟柱。
士卒们三五成群围坐在帐篷前,笑语轻扬,一个个脸上尽是意气风发。
偶尔传来马儿的嘶鸣,声声清越,似是在说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耶律南仙的凤帐内,几名宫女跪坐在角落,屏息敛声。
拓跋瑁坐在帐侧,不知在想些什么。
耶律南仙端坐于毡榻之上,素衣简髻,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雍容气度。
高世德坐在对面,二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几。
他将茶盏推到一边,“所以,娘娘以为,明日李乾顺会来么?”
“不会。”
高世德想想也是,这世间,怕是只有佶哥才有此等非凡的魄力。
他叹了口气,“那倒是可惜了,本来还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拓跋瑁不由瞥了他一眼,‘大礼?陛下若收了你的大礼,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