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群年轻人围在一起，热烈地商量着什么时候动身出发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小心翼翼走到林见疏面前。妇人看着林见疏惨白的脸色，从怀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递了过去。“姑娘，你看起来很难受，吃点东西吧。”林见疏确实饿到了极点，胃里早就空了，此刻正不停地反着酸水，烧得生疼。她强忍着不适，伸手接过了那半块饼干。妇人见她接了，浑浊的眼里露出一丝善意，轻声说：“这是我儿子科菲，也就是刚才背你回来的那个小子......林见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里渗出来，却感觉不到疼。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她的脸颊，耳朵里灌满了呼啸声、枪声、金属撞击声，还有陆昭野粗重得近乎濒死的喘息。她悬在半空，身体被重力拽着往下坠，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那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却又偏偏不肯松开。她不敢抬头，更不敢低头。可余光还是瞥见了——嵇寒谏就在下方两层，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狙击镜冷光一闪，枪口稳得没有一丝晃动。他没开枪。不是不敢，是不能。因为只要他扣下扳机，陆昭野一旦松手，林见疏就会当场粉身碎骨。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一条绷到极限的钢丝，一触即断。“松手……”林见疏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却异常清晰，“你再不松手，我就咬舌。”陆昭野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额角的汗混着血顺着太阳穴滑落：“别逼我……见疏，别逼我做选择。”“你早做了。”她笑了一下，嘴角裂开一道新口子，血混着冷汗流进脖颈，“你选了绑架，选了杀人，选了把我和嵇寒谏拆散十七次——现在又想用我的命，换你活命？”陆昭野眼底骤然翻涌起一种近乎癫狂的痛楚。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破碎而阴森：“对……我是选了。可我选的从来就不是活命。”他猛地收紧手指，指甲几乎嵌进她腕骨：“我是选了你。”“哪怕你恨我入骨，哪怕你要我死，哪怕你宁可跳下去也不愿看我一眼——我都认。”林见疏瞳孔一缩。这句话太轻，却比子弹更沉，砸得她呼吸一滞。就在这时——“砰！”又是一声枪响！不是来自下方，而是正上方！林见疏猛地仰头，只见露台顶棚边缘，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手持突击步枪，枪口正冒着青烟！那人没打她，也没打陆昭野。他打的是——护栏连接处的液压支架！“咔嚓——轰！”整段三米长的不锈钢护栏连根崩断！断裂处火花四溅，钢铁扭曲变形发出刺耳尖鸣！林见疏整个人随着断裂的护栏向后猛荡出去！陆昭野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力狠狠拽得向前扑倒，胸口重重撞在栏杆残端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雾。但他仍死攥着林见疏的手腕，五指深陷进她皮肉里，像生了根。两人就这样悬在半空，摇摇欲坠，像一对被命运吊在悬崖边的提线木偶。林见疏后背撞上冰冷船体，腰腹被断裂的金属边缘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可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她只是盯着上方那个持枪的男人——他戴着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是萨卡的人。不是来救她的。是来灭口的。陆昭野也看清了。他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萨卡……你答应过休战！”那人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枪口，重新瞄准。目标——林见疏的眉心。陆昭野的反应快得惊人。他猛地将林见疏往自己怀里一拽，用整个后背挡住子弹！“噗！”子弹入肉闷响。陆昭野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震，却仍死死护着她，手臂勒得她几乎窒息。林见疏能感觉到温热的血迅速浸透他的衬衫，黏腻地贴在她脸上。她怔住了。不是为他挡枪，而是——他明明可以松手。只要松手，她死，他活。可他没松。她听见他贴着她耳畔，气息断续，却带着某种诡异的释然：“……现在信了吗？”“我不是要你活。”“我要你活着恨我。”“恨到下辈子……还找得到我。”林见疏的眼泪猝不及防滚了下来，混着血和汗，灼烫得吓人。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上方那人见一击未中，立刻更换弹匣，动作冷静得令人胆寒。而就在此时——“轰！！！”游轮底层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艘船剧烈倾斜！甲板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林见疏和陆昭野同时被甩得撞向船壁，陆昭野终于脱力松开了手。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指尖只擦过他染血的袖口。下一秒，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直直坠落！风声在耳边炸开，世界瞬间失重、旋转、颠倒。她看见陆昭野扑向断裂边缘，伸出手，指尖离她只有十厘米。她看见嵇寒谏撞碎二楼玻璃，纵身跃出窗外，身影如鹰隼般朝她扑来！她看见远处海面冲来数艘快艇，艇首劈开墨色浪花，火光映亮一张张紧绷的脸——程逸在最前方，手里举着扩音器，嘶吼声穿透枪炮：“林见疏！抓紧！我们来了！！”可她已经掉得太快。太快了。坠落途中，她下意识摸向耳后——那里藏着一枚微型信号器，是程逸凌晨三点偷偷塞给她的，说“万一失散，按三下，我们循频定位”。她用尽最后力气，拇指狠狠按了下去。“滴、滴、滴。”三声短促蜂鸣，微弱得几乎被风声吞没。但就在第三声响起的刹那——“嗖——！”一道银灰色影子破空而来！不是子弹。是一根高强度合金钩索，末端带着磁吸锚爪，精准咬住她腰间皮带扣！巨大的反冲力猛地将她下坠之势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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