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新生参观日(1/3)
“我还有几个社团要视察,结束后给你消息,中午一起吃。”宫世八重子说。“辛苦了,去吧去吧。”青山理挥手,暂时不想看到她。她走后,剑道部的气氛愈发紧张,青山理有一种必须杀出去的错觉。...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右上角跳动的23:57,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敲下“发送”键——那条刚写好的、发给千夏的道歉消息还停在对话框里:“对不起,今天又没赶上更新……不是借口,但刚才在便利店买咖啡时,看到橱窗倒影里有个穿水手服的女生站在身后,转头却什么都没有。我盯着玻璃看了三分钟,连店员叫我都没听见。”删掉。太矫情了。再打一行:“刚路过神社台阶,发现供奉箱前摆着一束新鲜的白桔梗,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可我记得,今天根本没人来过。”又删。太可疑了。手指发僵,喉咙发紧。不是因为赶稿,而是因为——刚才推开公寓楼单元门时,门禁面板上贴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字迹清秀工整,是千夏的笔迹:“别进电梯。走楼梯。第五层停一下。”可我明明记得,自己住的是第七层。我攥着便签纸站在一楼大厅,头顶日光灯管滋啦滋啦地闪,像垂死萤火虫的喘息。电梯轿厢门无声滑开,空荡荡的金属内壁映出我苍白的脸,还有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可就在门即将合拢的刹那,倒影里,我左肩上方,浮现出半截青灰色的袖口,袖口边缘绣着褪色的金线云纹。我没进去。转身踏上楼梯。脚步声在水泥台阶间被反复吞咽又吐出。一层、二层、三层……四层拐角处,声控灯没亮。黑暗浓得能舔出铁锈味。我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颤抖着切开墨色,扫过墙壁——斑驳的灰泥表面,几道新鲜刮痕蜿蜒向上,像某种巨大节肢动物爬行后留下的爪印。痕迹尽头,第五层楼梯平台的地面,静静躺着一枚校徽。银质底托,蓝珐琅校名,边缘微微卷曲。东京都立樱丘女子高等学校的徽章。千夏的校徽。我蹲下去,指尖将触未触。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衣领。这不是错觉。上周三她来我家改插画分镜时,校徽还在她制服第三颗纽扣旁好好别着;昨天午休视频通话,她晃着腿坐在天台栏杆上,阳光把那枚徽章照得闪闪发亮,还笑着指着它说:“这可是护身符哦,我妈亲手缝的,线头都没拆干净呢。”可现在,它孤零零躺在灰尘里,背面朝上。我翻过来。银面完好无损,但珐琅校名下方,多了一行极细的刻痕。不是字母,也不是日文假名,而是七个并排的、歪斜的汉字:“你看见我了吗”。不是千夏的字。更稚拙,更用力,仿佛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每个笔画末端都带着崩裂的毛刺。手机突然震动,吓得我差点松手。屏幕亮起,千夏的名字跳出来。不是电话,是语音消息。点开,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耳道:“喂……阿哲?你在爬楼梯吗?”背景音很安静,只有细微的、规律的滴答声,像老式挂钟秒针行走。“我知道你看到了校徽。”她顿了顿,呼吸声忽然变重,“别捡起来……也别抬头看天花板。”我没抬头。但余光已经瞥见——楼梯间顶部的水泥板接缝处,正缓慢渗出暗红色液体,沿着墙皮蜿蜒而下,在昏黄应急灯下泛着油亮的光。不是血。太稠,太亮,像融化的红蜡烛。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扶手铁栏。金属震颤嗡鸣。就在这声响里,第五层平台另一侧的防火门,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门缝底下,缓缓滑入一张对折的A4纸。我僵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千夏的声音继续流淌:“阿哲,听我说。你家楼下那家‘月见堂’和果子铺,老板娘总戴着玳瑁眼镜,对吧?她右耳垂上有颗痣……可上周四我去买抹茶大福,她摘下眼镜擦镜片时,我亲眼看见——她右耳垂光洁如新。没有痣。一颗都没有。”纸页在穿堂风里轻轻抖动,像濒死蝴蝶的翅。“我查了户籍档案,”千夏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月见堂’老板娘,三年前因脑溢血去世。葬礼是我妈帮忙操办的。骨灰盒现在还供在她家佛龛里。”我弯腰,指尖离那张纸只剩五厘米。“所以,”她轻笑一声,短促,干涩,“你每天早上买的红豆麻薯团子,是谁揉的馅?谁蒸的皮?谁用那双……没有痣的耳朵,听着你夸她手艺好?”纸页被风掀开一角。下面压着的,是一小片暗褐色糖渍,凝固成不规则的圆,边缘爬满细密裂纹,像干涸的河床。我认得这个颜色——千夏最爱吃的季节限定款“樱吹雪”羊羹,表层撒的正是这种用盐渍樱花熬煮的糖浆。可“樱吹雪”只在三月发售。现在是十月。我终于伸手,捏住纸边。指腹蹭过糖渍裂纹,粗糙感扎进皮肤。展开——纸上没有字。只有一幅铅笔速写:一个穿水手服的少女侧影,长发及腰,站在七楼公寓门前。她抬起右手,食指正轻轻点在门铃按钮上。画纸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一个细节:少女手腕内侧,露出一截淡青色血管,血管走向,与我左手腕上那道童年烫伤留下的疤痕,完全重合。心脏骤然缩紧,血液轰然冲上头顶。我踉跄着扑向七楼——自己的房门虚掩着一条缝,门内透出暖黄灯光。玄关拖鞋整齐摆放,我的帆布包扔在鞋柜旁,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半本摊开的速写本。书页上,赫然是同一幅画:水手服少女按门铃。而这次,速写本角落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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