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那——一大一小?”
张含芸深吸一口气:“小白,你是故意的吧。”
张天艾在旁边嘀咕:“谁大谁小啊?还不如姐妹花呢。”
画面继续。白夜出现在了屏幕上。
看背景应该是在录制冰箱的后台,白夜正低头看手机,张天艾举着手机偷拍
张天艾笑嘻嘻地发问:“老板,你想吃什么?”
白夜头都没抬,随口答了一句:“烤鸭。”
张天艾紧追不舍:“哪可以找到正宗北京烤鸭啊?”
白夜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我哪知道。但是我知道谁知道答案。”
“谁啊?”张天艾往前凑了凑。
白夜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丢下一句:“老北京啊。”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画面定格在他离去的背影上,配了个渐隐的字幕——“老板很忙”。
影音室里。
白夜猛地转过头,看向张天艾和张含芸:“怎么还有我的镜头啊?这段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知道?”
张天艾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那次问你的时候……顺手偷拍的。”
白夜眯起眼睛:“顺手?”
张天艾补充:“也就十几秒,不多。”
“你俩是不是觉得,我的肖像权不值钱?知道我现在什么价格啊,收你们一个陈本价吧”
张含芸赶紧摆手:“哪能啊!值钱,特别值钱。所以我们才省着用的,就用了这一小段。你是老板,你付给你自己不是左手导右手嘛”
张天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就这一小段。多了我们也不敢拍,怕你发现。”
“不能直说,非要偷拍啊”
“直说你不是拒绝了吗,让你一起去,你懒,在家躺着也不去啊”
“……”
然后就是张含芸和张天艾开始寻找烤鸭之旅。
画面一转,两人站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张天艾拉开后座车门,先把张含芸塞进去,自己跟着钻了进去,手里还举着那个小麦克风。摄影师则做到了副驾。
张含芸凑到前排座椅靠背上,语气热情:“师傅您好!问您个事儿呗——您觉得北京哪儿的烤鸭最好吃?”
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们一眼,表情淡定得很,一看就是被游客问过八百遍这个问题了。
“便宜坊,全聚德。”师傅回答的干脆利落。
张天艾追了一句:“那您更推荐哪个啊?”
师傅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北京特有的漫不经心:“便宜坊是焖炉的,全聚德是挂炉的。一个火在下头,一个火在明面儿上。看你们想吃哪种。”
张含芸和张天艾对视了一眼。
张含芸小声嘀咕:“焖炉、挂炉……区别大吗?”
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大不大——你们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画面切到两人坐在出租车后座的近景。张含芸一脸认真地在手机上搜索“焖炉烤鸭挂炉烤鸭”,张天艾则对着镜头压低声音说:“师傅这个回答,相当于没说。”
……
两个人在前门大街下的车。下了车,张含芸抬头看了一眼全聚德的大招牌,张天艾却拽了拽她的袖子,一偏头:“别急着进,先逛逛。”
两个人没往大街上走,反而一拐弯,窜进了旁边的胡同里。
青砖灰瓦,晾衣绳横七竖八,电动车从身边慢悠悠地骑过去。这才是她们想找的地方。
张天艾举着麦克风,张含芸端着手机,开始在胡同里随机拦截路人。
第一个碰上的是一位锻炼的大爷,六十来岁,慢悠悠地走着。
张天艾凑上去,笑眯眯地问:“大爷您好,打扰一下——您平时吃烤鸭嘛?去哪儿吃啊?”
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俩一眼,表情没什么波澜:“吃啊。但不去全聚德。”
张含芸眼睛一亮:“那去哪儿?”
“家门口那家小馆子,便宜,味儿还不差。全聚德那是请客用的,自己吃——谁跟钱过不去啊。”
说完,大爷溜溜达达地走了。
画面一转,两人又拦住了一位提着菜篮子的阿姨。
张天艾重复了一遍问题。阿姨倒是爽快,想都没想就说:“便宜坊。我们家吃了几十年了,焖炉的,不腻。”
张含芸追问:“那全聚德呢?”
阿姨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游客去的。排队排俩小时,吃完了你问他好不好吃,他说来都来了。”
两人又连着问了几个人,越问越有意思。
一个大姐被拦下来后爽快地摆了摆手:“家里吃?那不出去吃,太贵了。想吃了就市场买套鸭,回家自己卷饼,一样。”
张含芸追问:“那饼呢?也自己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