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好啊。”
“第一次得找个有经验的。”
“我经验最丰富!”
“你经验丰富?我才经验丰富!”
眼看又要吵起来,白夜抬起手。
她们又安静了。
白夜看着阿飞,忽然问:“你自己挑。想要哪个?或者都要”
阿飞愣住了。
他看看左边,右边,前边,后边。每一张脸都在笑,每一双眼睛都在看他。
他张了张嘴。
“我……”
他想说“我谁也不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想起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想要成为高手,必须过这一关。”
他不知道这一关跟高手有什么关系。可他信他,救过他,带他南下,给他治伤,不会害他。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起手,指了指。
他指的竟然是曼云——那个一开始喂他吃葡萄的。
曼云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像花一样,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其他几个女人虽然失望,却也没再闹,笑着退开,该弹琴的弹琴,该吹笛的吹笛,该喂白夜吃橘子的继续喂白夜吃橘子。
阿飞被曼云拉着站起来,往另一间房走去。
走到屏风边,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白夜正看着他,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很淡,但阿飞看懂了——
去吧。
没事。
阿飞转过头,跟着曼云消失了。
白夜重新躺回那女子腿上,接过一瓣橘子,放进嘴里。
“秦淮河有什么好玩的,说来听听。”
女子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像说书先生开讲一样:
“咱们秦淮河的姑娘,那可是天下闻名。分门别类,各有千秋。”
“挽月楼的云娘,唱曲是一绝。那嗓子,真真是绕梁三日,听过的都说,比宫里教坊司的还好。可惜架子大,轻易不见客,必须是贵客才行,人家是清倌人。”
“咱们百花楼的霓裳姑娘,跳舞最好。霓裳羽衣舞。跳起来裙带飘飘,跟仙女下凡似的。刚才说要给你跳的就是她。”
“栖霞阁的柳是如,写诗作画,才情了得。听说那些赶考的书生,都爱往她那儿跑。不为别的,就为和他探讨文章。被她夸一句,比中了举人还高兴。”
白夜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女子继续说:“除了咱们秦淮河,天下各地也各有各的好。”
“扬州的姑娘,瘦。”
“不是干瘦,是骨架子小,腰细,往那儿一站,跟柳条似的。她们最会伺候人,软得能把你化了。扬州出盐商,有钱人多,养出来的姑娘,那叫一个精致。”
“大同的姑娘,辣。”
“说话辣,办事辣,看人的眼神都带着钩子。你往那儿一坐,她敢直接坐你腿上,问你喝不喝酒。你不喝?她敢灌你。那边的人就好这口,说够味儿。可能是边塞影响”
白夜的眼睛动了动,想起来龙门客栈的金镶玉,还真是这样。
“西湖的呢?”
“西湖的柔。”女子说,“杭州姑娘,说话都带着水音儿,软软糯糯的,听着就舒服。她们不撩人,就那么柔柔地陪着你,喝茶,说话,看湖。你要是心情不好,去找她们准没错。西湖美景三月天呐,”
白夜嗯了一声。
女子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了些。
“还有泰山的……”
白夜睁开眼。
“泰山怎么了?”
女子往四周看了看,明明没人,她还是压低了声音:
“泰山那边有个流派,出家人。”
“出家人?”
“嗯。”女子点点头,“尼姑,专门伺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玩得野,玩得大。一般人去不了,也不敢去。听说过没见过。”
白夜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的?”
女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复杂。
“干我们这行的,什么不得知道点儿?”
白夜看着她。
烛光映在女子脸上,明明暗暗的。那张脸还很年轻,可眼睛里已经有了一些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
他忽然问:“你叫什么?”
女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公子现在才想起来问?”
“刚才忘了。”
“我叫柔儿。”她说,“
白夜点点头。
“柔儿。”他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柔儿笑得眼睛弯弯的。
白夜又闭上眼睛。
窗外,秦淮河的夜色正浓。画舫上的灯笼一串一串的,映在水里,随波荡漾。丝竹声从各处飘来,混成一片,听不清是哪家在唱。
屋里,琴声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