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笛声幽幽。
白夜躺在那儿,听着柔儿轻轻柔柔的声音,说那些他不知道的故事。
此处省略一万字。
二个月后。
三人离开杭州,北上。
马车还是那辆马车,只是阿飞——
阿飞不一样了。
他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村庄,神情平静。
铁传甲在旁边偷偷观察他,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少爷,你有没有觉得……这小子变了?”
白夜靠在另一边,闭着眼睛养神。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白夜睁开眼,看了阿飞一眼。
阿飞正望着窗外。阳光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晃来晃去。那张脸还是年轻的脸,可神情不一样了。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干净,而是——见过了一些世面之后的平静。
白夜想起这二个月的事。
秦淮河的那些夜晚。扬州那些腰肢细细的姑娘。西湖边上,那个唱着小调浣纱的女子。
一开始,阿飞还是那副样子,人家靠近他就往后躲,人家喂他东西他脸就红,人家说点什么暗示的话他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后来呢?
后来他学会了听曲的时候闭着眼睛,学会了有人喂东西的时候张嘴,学会了人家靠过来的时候不躲。
再后来,他学会了看着那些眼睛——那些带着各种意味的眼睛——平静地看回去。
不是冷漠,也不是厌恶,更不是被勾了魂去。
就是平静。
像看花,看树,看天上的云。
平平常常。
那是过关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
可过了这一关,不是变成浪子,不是变成登徒子,是变成——能看着美人,像看着一个普通的人。
该笑的时候笑,该帮的时候帮,该出手的时候出手,该拒绝的时候拒绝。
不因为她是美人就晕头转向。
就是平常心。
白夜睁开眼,又看了阿飞一眼。
“差不多了。”白夜说。
阿飞转过头看他。
“什么差不多了?”
白夜没有回答。
“往北走,该办正事了。”
不走也不行了,没钱了,真的是销金窟啊。对了白夜什么也没干,只是付账而已。白夜觉得惊鸿仙子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