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在两侧的一千五百名私兵如同饿狼般冲出山林,刀光剑影直扑粮队,箭矢如雨般倾泻而下。
补给车队的护卫虽遭突袭,陷入短暂慌乱,却毕竟是久经训练的正规军,片刻之后便迅速稳住阵脚,列阵举盾,拔刀迎战,与疯狂冲来的私兵死死厮杀在一起。
兵刃碰撞之声、惨叫怒吼之声、战马嘶鸣之声,瞬间响彻整个帽儿山。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远方天际之下,突然传来一阵密集如雷的马蹄轰鸣!
“火骑营!冲!”
铁牛一声怒喝,黑色铁骑如同一道烈焰洪流,从侧翼悍然杀出!马蹄踏地,地动山摇,长枪如林,刀锋映日。
刘宗平的私兵本就与正规军缠斗不下,面对这支突如其来的精锐铁骑,瞬间溃不成军,被杀得人仰马翻,哭嚎遍野。
火骑营冲锋之势无人可挡,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这场劫粮闹剧便彻底落幕。
刘宗平被士兵死死按在地上,五花大绑,狼狈不堪。铁牛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冷冽,嗤笑一声:“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竟敢在王爷面前动歪心思,简直是自取灭亡!”
铁牛没有声张,连夜将所有被俘的私兵与主谋刘宗平秘密押回顺城。
当夜子时,顺城城门紧闭,全城戒严。
五千王府亲卫军如黑云般倾巢而出,甲胄铿锵,分头扑向城中参与劫粮阴谋的各大世家府邸。一场雷霆清算,骤然降临。
曾经在顺城呼风唤雨的世家豪门,在绝对的王权与军力面前,不堪一击,迎来了真正的灭顶之灾。
而此刻的刘府之内,家主刘恒还端坐在正厅,品着热茶,满面得意地幻想着周宁断粮之后,亲自登门低头求饶的场面。
他甚至已经盘算好,要如何借机索要权势、土地与财富,将刘家推向顺城第一世家的宝座。
就在他志得意满之际,府门轰然被人踹开!
铁甲铿锵之声震耳欲聋,铁牛亲自率领亲卫军,如猛虎般冲入刘府,瞬间将整个庭院围得水泄不通。
刘恒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随即又强装镇定,厉声怒斥:“放肆!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刘府!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铁牛目光冷厉地扫过他,声音如同寒冰:“本将军当然知道这里是刘府。刘家家主,刘恒,是也不是?”
刘恒冷哼一声,强撑着气势,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不速速退去!念在你们无知,今日之事,本公可以既往不咎!”
铁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骤然放声大笑,笑声之中满是嘲讽与杀意:“既往不咎?本将军今天,就是专程来抓你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刘恒心上:
“你的好儿子,刘宗平,现在已经在顺城大牢里,等着你一起上路了!”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刘恒脑海中炸开,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彻底明白——
精心策划的劫粮阴谋,彻底败露。
而刘家,乃至所有参与其中的世家,都将迎来万劫不复的结局。
那一夜,本该沉寂的顺城彻底无眠。
凄厉的哭喊与绝望的哀嚎划破夜空,从一座座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府邸中传出,在街巷间回荡不休。
铁甲铿锵的脚步声彻夜未停,亲卫军的火把将整座城池照得亮如白昼,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也映照着顺城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雷霆清算。
城中百姓起初紧闭门窗,心惊胆战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不敢探出头去。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消息从门缝、从巷口、从相熟的人口中悄悄传开,不过一夜之间,士族门阀勾结劫粮、意图谋反、被镇北王一网打尽的真相,便如同狂风一般席卷了整座顺城,人人奔走相告,又惊又喜,又解气又忐忑。
天刚蒙蒙亮,顺城官府的衙役便已走上街头,将一张张盖着镇北王府大印的告示,郑重张贴在城门、闹市、牌坊与各个坊口。
告示之上,字字铿锵,力透纸背——官府公开收集以刘家为首的士族门阀,多年来欺压良善、强占土地、巧取豪夺、鱼肉乡里的所有罪证,镇北王周宁亲自主持,要为顺城百姓伸冤做主,惩恶扬善,还世间一个公道。
消息一出,全城震动。
起初百姓们还心存犹豫,可当第一个鼓起勇气的老者走进官府递上状纸、却被官员恭敬接待之后,积压在顺城百姓心中数十年的委屈与愤怒,终于彻底爆发。
短短三天,顺城官府大门前早已排起长龙,从早到晚人声鼎沸,挤得水泄不通。
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泣诉被强夺的田产,妇人抱着孩子哭诉被霸占的家产,青年红着眼眶讲述家人被私兵殴打致残的遭遇……每一张状纸,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