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五章:平地起惊雷(1/2)
李言初借机一跃而出,他此时伤得不轻,元祖的神通打入他身躯之中,顿时让他疼得脸色扭曲。道域之主朗声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随即他一连数掌拍出,他要取李言初的性命。刚才李言初出手...王玄之主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袖口垂落处似有星河流转,又似有万古寂灭悄然凝滞。他目光沉静,却仿佛穿透了李言初的皮囊、神魂、道基,直抵那尚未完全显形的命格本源——那里正有一缕淡金色的纹路缓缓游走,如龙潜渊,似未睁眼,却已隐现峥嵘。李言初未动,可周身杀伐之气却如潮退后裸露的礁石,嶙峋锋利,无声矗立。他盯着王玄之主,喉结微动,忽而一笑:“你既知苏家之名,又知我斩了二人,还敢现身,不是活腻了,便是……早把命押在了我身上。”王玄之主闻言,笑意更深,竟不否认,只轻轻抬手,指尖在虚空一点。刹那间,一道灰蒙蒙的符箓自虚无中浮现,薄如蝉翼,却重若万界崩塌。那符箓上无字无图,唯有一道细微裂痕蜿蜒其间,裂痕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仿佛刚被某种至高之力撕开一线。“这是‘界隙残契’。”他声音平缓,却令整片虚空为之屏息,“苏家所布‘九劫锁天阵’的第七道阵枢,本该随苏冰云陨灭而自行湮灭,却因她临死前以血脉为引、以神魂为薪,强行将一缕阵意封入胸腔金光,遁向‘外渊’——那是大虚空之外、诸界夹缝之间,连道神都不敢久驻的绝地。”李言初眸光骤凝。外渊?他听过这个名字。旧土典籍曾以血墨朱批四字:“入者不返”。连最古老的纪元碑文都断言,外渊非空间,非时间,乃“道之盲区”,一切法则在此失效,连因果都会打结、腐烂、自我吞噬。“所以,”他声音低了下去,像刀刃刮过青石,“那两道金光,一道是苏冰云的求援印记,一道是玄女真王的……替命残印?”王玄之主颔首:“不错。玄女真王修的是‘三生逆鳞诀’,以自身命格为饵,借苏家秘法,在识海深处另铸一尊‘影魄道胎’。她今日所展怪眼,并非本命神通,而是影魄道胎与外渊某位存在短暂共鸣所召之‘观世瞳’。那瞳虽冷,却非敌意——它只是在确认,你是否值得被‘看见’。”李言初心头一震,下意识后撤半步,脚下虚空无声龟裂,蔓延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痕。他忽然想起玄女真王被抽耳光后那一瞬的错愕——不是愤怒,而是惊疑,仿佛那记耳光,打碎的不只是她的牙齿,还有某种……早已习以为常的笃定。“你一直在等这一刻?”他盯着王玄之主,一字一顿,“等我逼她暴露外渊联系,等我亲手斩断那两道金光,让苏家无法精准定位我,只能凭‘界隙残契’的感应……循迹而来?”王玄之主终于抚掌而笑,笑声清越,却无半分暖意:“聪明。可惜,太迟了。”话音未落,他指尖那道灰符骤然爆裂!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声极细、极锐的“铮——”,如古剑出鞘,又似大道崩弦。符箓碎屑化作亿万点银尘,倏忽散入四方,竟在李言初周身百丈之内,勾勒出一座倒悬的青铜巨钟虚影!钟体斑驳,锈迹如血,钟壁上浮雕无数扭曲人面,皆闭目张口,似在无声嘶吼。钟顶无纽,唯有一枚幽暗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神魂冻结的吸摄之力。“‘囚道钟’?”李言初瞳孔骤缩。此物他曾在冥界最底层的镇狱碑文中见过拓片——传说此钟非攻非守,专囚“未证之理”。凡被其音波扫中者,无论修为多高,只要所修大道尚存一丝未明之惑、未净之瑕、未破之障,立时会被钉死于原地,道心如坠寒潭,万劫难动!他瞬间明白:王玄之主根本没想杀他。他要的,是让李言初在这囚道钟内,困守七日七夜。因为七日后,苏家第一批“拾遗使”将循着界隙残契的余韵,撕开大虚空壁垒,降临此界。而那时,李言初若仍被困钟内,便成了最好的祭品——以未证大道之躯,血祭外渊,开启真正通途!“你算计我?”李言初声音陡然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非也。”王玄之主笑意温润,却比玄女真王更冷,“我是在给你一条活路。苏家若亲至,你必死无疑。但若由我代为‘迎宾’,或可谈一桩交易——用你手中那柄尚未命名的杀伐之刀,替我斩一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言初左手,那里一缕若有似无的刀意正悄然吞吐,如蛰伏的龙脊。“道域之主。”他轻声道,吐出四字,平静得如同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李言初浑身肌肉骤然绷紧。道域之主!那个端坐于九重天外、以大道为骨、以虚空为皮、连名字都无人敢直呼的至高存在!王玄之主竟要他去斩此人?“你疯了。”李言初嗤笑,可笑意未达眼底。“疯?”王玄之主摇头,指尖一弹,囚道钟虚影嗡鸣加剧,钟壁上的人面竟齐齐睁开双眼,瞳孔全是一片混沌银白,“我清醒得很。道域之主已非昔日之主。他近百年来频频闭关,每一次出关,气息便衰微一分。他体内……正滋生一种连他自己都压制不住的‘蚀道之疫’。那疫病,源于外渊。”李言初呼吸一滞。蚀道之疫?他曾在旧土禁典《万劫瘟谱》残卷中瞥见过只言片语:“疫起于界外,蚀大道如蚀朽木,唯‘真初之火’可焚尽……然真初之火,只存于外渊核心。”王玄之主的声音如同毒蛇钻入耳道:“苏家此来,表面是追杀你,实则……是要趁道域之主病危,夺其‘道源核心’。那核心,乃他镇压整个大虚空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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