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四章:夺宝(1/2)
这数以万计的宇宙连同旧土宇宙最后化作一个巨大的宇宙残骸,里面到处充满了刀枪剑戟般的山峰,奇形怪状,极为压抑。此地已经看不到一点旧土遗留下来的痕迹。让李言初有些震动的是,那尊神像竟然没有...金光裂空,如一道劈开混沌的剑气,在大虚空边缘倏然停驻。李言初负手而立,衣袍猎猎,发丝如墨,双目却似两口古井,幽深无波,倒映着远处尚未熄灭的道火余烬。他脚下,是破碎的冥界残界——半截断裂的青铜碑斜插在虚空中,碑上刻着“九宫镇守·先天不坠”八字,此刻字迹已斑驳龟裂,边缘泛着焦黑灰烬,仿佛被某种至极的寂灭之力焚灼过三万年。他指尖一弹,一缕灰气自指端游出,绕着那残碑缓缓旋转,继而渗入碑身裂缝之中。刹那之间,整座残碑轰然崩解,化作亿万微尘,每粒微尘之中竟都浮现出一个缩影:那是苏冰云临死前胸腔裂开、流光遁走的瞬间,是她唇角未落的冷笑,是她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不属于此方宇宙的银蓝色星图。李言初凝视良久,忽而抬手,五指张开,朝虚空中轻轻一握。“咔嚓。”一声脆响,并非来自耳畔,而是直接在神魂最幽微处炸开——仿佛某种古老契约被强行攥断。他掌心之中,一枚寸许长的白玉匣子缓缓浮现,通体素净,无纹无饰,唯匣盖中央嵌着一点猩红,宛如凝固的血珠。那血珠微微搏动,节奏与李言初的心跳完全一致。正是玄女真王口中所言之“白匣子”。李言初并未打开它。他只是将匣子翻转,露出底部一行细若游丝的铭文:“溯本归元,逆命而行;匣启之日,旧土为墟。”字迹苍古,绝非今世所出,亦非道域所传——倒像是从时间上游淌下来的刻痕。他眸光微沉,随即袖袍一卷,白匣子无声没入袖中。就在此时,身后虚空骤然撕裂,一道赤足身影踏着血色莲瓣缓步而来。莲瓣所过之处,虚空自动弥合,连一丝涟漪都不曾荡起。玄女真王来了。她赤足不沾尘,宽袍垂地,发间未簪未束,只以一根褪色红绳松松绾住一缕青丝。可那红绳末端垂落之处,竟隐隐勾勒出一条微不可察的因果线,线头直指李言初左肩——那里,一道极淡的朱砂印记正悄然浮现,形如半枚残月。“你肩上这道印,是我昨夜趁你斩杀苏冰云时悄悄种下的。”玄女真王笑意盈盈,声音却冷得像冥河底万载不化的寒晶,“它不会伤你,也不会控你。它只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你体内某扇门的钥匙。”李言初没有回头,只淡淡道:“你既然敢来,便该知道我今日心情不好。”“我知道。”她步履不停,距他三步而止,裙摆拂过他脚边一粒悬浮的冥界碎石,那石子瞬间化作齑粉,簌簌飘散,“我还知道,你杀了苏冰云之后,心头有疑。不是疑她身份,而是疑她死得太‘巧’。”李言初终于侧首。两人目光相接,一个如渊渟岳峙,一个似春水含烟。可那春水之下,分明蛰伏着一口寒潭剑锋。“她死前,胸腔裂开,流光遁走。”李言初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那光里裹着一道神念烙印,直指大虚空之外——不是起源宇宙的方向,而是……更远。”玄女真王眸光一颤,笑意微敛:“你竟能辨出方向?”“我吞了七位道王,其中三位专修‘观宇天眼’,一位参悟‘虚空罗盘’,还有一位,曾以半生修为推演过三千宇宙的坐标偏移。”李言初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灰气升腾而起,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星图,“苏冰云那道流光,偏离了所有已知宇宙的引力锚点。它飞向的,是‘坐标真空带’。”玄女真王沉默片刻,忽然轻叹:“原来你早已察觉。”“察觉什么?”李言初反问。“察觉苏家,并非此界势力。”她声音压低,几近耳语,“他们不在大虚空之内,亦不在起源宇宙之中。他们居于‘界隙’——两界重叠又互斥的夹缝。那里没有时间,没有因果,只有一片永恒回响的‘静默’。”李言初瞳孔微缩。界隙。这个词,他曾在旧土禁典《太虚纪略》残卷中见过,被列为“不可触、不可言、不可思”的三不可之首。书页边缘还有一行潦草批注:“昔有道君强闯界隙,归时肉身尚存,神魂已散作七十二缕,每缕皆喃喃重复同一句:‘他们不是活物……他们是……回声’。”他盯着玄女真王:“你为何告诉我这些?”“因为我要你活着。”她直视他双眼,眸中再无半分妩媚,唯有一片近乎悲悯的澄澈,“苏家寻人,从不靠追踪,只靠‘复刻’。苏冰云死时,她留在世间的所有印记——道痕、因果、甚至你斩杀她时留下的那一丝寂灭道力——都会被界隙捕捉、摹写、再生。三个月内,必有一位‘新苏冰云’走出界隙,手持你亲手斩下的那柄断剑,登门索命。”李言初神色未变,指尖却无意识掐进掌心。玄女真王继续道:“而那位‘新苏冰云’,会比死去的那位更强。因为她带着你全部的杀意、你的寂灭道则、你此刻对苏家的全部认知——这些,都会成为她证道的薪柴。”风停了。连大虚空本身的嗡鸣都消失了。李言初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玄女真王下意识后退半步——她见过他杀人时的笑,见过他碾碎道王时的笑,却从未见过这种……近乎温柔的、带着彻骨寒意的笑。“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躲?”“不。”她摇头,从宽袖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铃身布满细密裂纹,内里却空无一物,“我是来送你一件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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