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三章:骤生变故(1/2)
由于一个巧妙的误会,此时白君武对李言初充满了忌惮。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莽撞的家伙竟然是一个心机如此深沉的老阴逼。李言初也是有些意外,一向强大的白君武竟然在再见之时落到这般田地。...血雾尚未散尽,天穹已裂开一道幽暗缝隙,仿佛被无形巨口撕开的伤口。那缝隙中没有光,只有一片吞噬万物的死寂,而此刻,它正缓缓扩大——不是因外力所破,而是自内而生。道域初立于空洞边缘,黑袍猎猎,发丝如墨蛇狂舞,双目赤红却无半分癫狂,唯有一片澄澈到令人心悸的冷意。他左手垂落,五指微张,掌心悬浮着一粒灰白微尘;右手抬起,指尖轻轻一叩,那粒微尘便无声炸开,化作亿万缕细若游丝的寂灭道气,如活物般钻入虚空裂缝之中。霎时间,整片天地的呼吸都凝滞了。逃命者脚步僵在半空,有人刚腾起三丈,足底灵光未熄,人却已僵成石雕;有人张嘴欲呼,喉间气流尚未成声,唇角已浮起一层灰败霜痕;更有人低头一看,自己左臂竟已化作齑粉,随风飘散,而痛感尚未抵达神魂——寂灭非杀,是先行抹去“存在”之序,再容其形骸崩解。“他……不是在修寂灭。”苏冰云立于百里之外一座断裂山巅,指尖掐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寒魄玉符,声音压得极低,“他在篡改寂灭的‘定义’。”她身后,混沌宫主残存的半截躯壳正倚在断崖边,胸腹处血肉翻卷,露出底下蠕动如活物的混沌道纹。那道纹本该自行弥合,此刻却频频明灭,似被某种更高位阶的规则强行压制。混沌宫主喉头滚动,咳出一口泛着紫芒的浊血:“他没把寂灭……当成了刀鞘。”话音未落,远处那巨型寂灭空洞陡然收缩,嗡鸣一声,凝为一口丈许长的黯黑长刀。刀身无锋,却有无数细小空洞沿刃而生,如蜂巢密布,每一孔洞深处,皆映出一个正在坍缩的微型宇宙——那是寂灭李言毕生所参悟的三千寂灭劫相,此刻尽数被抽离、压缩、铸入刀身,成了这柄刀的“刀骨”。道域初伸手握住刀柄。刹那之间,他周身骨骼发出密集脆响,脊椎如龙弓般向后反曲,肩胛骨刺破皮肉,隆起两座漆黑山丘;双瞳褪尽血色,化作两轮旋转不休的微型寂灭空洞,倒映出无数个正在重复死亡的自己。他并未变高,却让所有人本能地仰头——仿佛站在一座正在拔地而起的灭世山岳之前。“斩。”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亿万星辰同时坍缩所爆发出的终极低语。刀未动,但所有目睹此刀之人,识海中齐齐浮现同一幕幻象:自己端坐蒲团,青灯黄卷,正参悟大道至妙处,忽觉指尖微凉,低头一看,小指已不见踪影;再抬眼,食指、中指接连化为飞灰;最后连整条手臂都如沙塔般簌簌剥落,而自己脸上竟还凝固着顿悟时的微笑——原来寂灭,并非暴烈终结,而是温柔剥夺,连抗拒的念头都未来得及升起,便已被悄然注销。常玲飞第一个转身。这位旧土皇朝供奉殿首座,素来以“铁面判官”著称,曾亲手将三百六十位叛逆修士钉在九幽铜柱之上,听其哀嚎七日七夜而不皱眉。可此刻他额角冷汗如瀑,手中判官笔剧烈震颤,笔尖朱砂自动剥落,在空中凝成一行血字:“不可直视,不可思量,不可名状。”他脚下遁光刚亮,道域初已至身前。不是瞬移,不是缩地,而是——当常玲飞决意逃遁的那一瞬,道域初便已存在于他“即将踏出的第一步”落点之处。那柄寂灭长刀斜斜一划,没有劈砍,只是轻轻一“拂”。常玲飞半边身子瞬间透明,继而消散,连衣袍褶皱的走向都来不及改变分毫。剩下半具身躯踉跄前冲三步,轰然跪倒,脖颈断口平滑如镜,镜面中映出的却是他幼年时在皇陵守陵的稚嫩身影——七岁孩童捧着半块冷硬的粟米饼,踮脚喂给石阶下一只瘸腿老龟。老龟慢吞吞伸头咬住饼屑,他咯咯笑出声,笑声清越,穿透百年时光,撞在道域初耳膜上,竟让他握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你记得?”道域初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常玲飞仅存的头颅艰难转动,嘴角扯出一丝惨笑:“记得……陛下登基大典那日,我抱着您走过太和殿金砖,您尿湿了我蟒袍第三道云纹……那时您才三岁,攥着我胡子不撒手,说要当我的小徒弟……”话音戛然而止。道域初并指如刀,隔空一划。常玲飞最后一丝生机断绝,身躯化作漫天星尘,唯余那枚沾着童尿印记的蟒袍云纹,悠悠飘落,被道域初接在掌心。他凝视片刻,忽然屈指一弹。云纹化作流火,射向远处一座正欲遁走的道域飞舟。飞舟船首刻着混沌宫徽记,舟中数十修士惊恐回头,只见那点火光撞上船体,未爆未燃,只如水滴入墨,无声洇开——整艘飞舟连同其中生灵,从船首开始,一寸寸褪色、模糊、最终化为一张薄如蝉翼的空白画纸,被虚空乱流卷走。“你们以为……”道域初抬眼,目光扫过残存的十几道气息,“我杀大祭酒,是为了泄愤?”无人应答。有人捂住耳朵,指缝间渗出血丝;有人以剑刺穿自己丹田,只为用剧痛逼退那萦绕不散的“被注销”幻觉。“错了。”他缓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凝结出一朵由寂灭道气构成的黑色莲台,莲瓣层层绽放,又层层凋零,“我杀他,是因为他拦在我与‘真相’之间。”苏冰云瞳孔骤缩。她终于明白道域初为何对混沌宫主手下留情——那混沌生物临死前,混沌道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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