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不受控地闪烁三次，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对应着大祭酒袖口内衬上三枚早已失传的星图烙印。而此刻，道域初掌心那枚云纹燃烧殆尽后，灰烬中浮现出的，正是第四枚烙印的残影。“旧土皇朝十二代君王，皆非转世，而是……‘重写’。”道域初的声音如古钟回荡，“每一次重写，便抹去前一代所有痕迹，连史册都由大祭酒亲手焚毁、重纂。你们供奉的‘初帝’，早已在千年前寂灭劫中灰飞烟灭。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不过是一具被‘道神’亲手灌注了初帝记忆的空壳。”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直刺苏冰云：“而你——苏冰云，你施展的异道，根本不是什么自创神通。那是初帝当年封印在混沌宫地脉深处的‘溯光真解’残篇！你偷学了它，却不知这功法真正的用途，是追溯被篡改的时间线！”苏冰云脸色霎时雪白。她下月确曾在混沌宫禁地发现一卷残破帛书，其上文字似篆非篆，观之即头痛欲裂，唯有以自身异道引动，方能窥见只鳞片爪。她只当是上古秘术，从未想过……那竟是钥匙。“你……如何得知？”她声音干涩。道域初不答，只是摊开左手。掌心之上，一缕混沌道气正与一缕寂灭道气纠缠不休，二者之间，竟浮现出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金色丝线——那是时间道则的雏形。“大祭酒临死前，想用师姐师妹的幻影困住我。”他语气平淡，“可他不知道，我早将她们的魂灯碎片，炼进了自己的杀伐道种里。那灯焰……本就是初帝赐予旧土皇朝的第一缕薪火。”远处，寂灭空洞所化的长刀忽然轻颤，嗡鸣一声，竟自行横于道域初身侧，刀尖微微下扬，指向苏冰云脚下的山巅。苏冰云浑身一僵。她终于看清了——那山巅断崖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用一剑削平！断口处道纹纵横，赫然是失传已久的“承天九剑”起手式！而九剑阵眼所在，正是她方才站立的位置。“你布阵……等我？”她声音发颤。“不。”道域初终于迈出了第七步，脚下莲台炸开，化作漫天黑雨，“我布阵，等的是‘它’。”话音未落，天穹裂隙骤然扩张，一只无法用尺寸衡量的巨眼自虚无中睁开。瞳孔是缓缓旋转的星河，眼白却是绝对的、令人疯狂的纯白。没有恶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亘古不变的漠然。——道神之眼。苏冰云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碎身后半截石碑。碑文残存：“……初帝携众仙逆伐道神，血染玄穹，终以己身为楔，封此天眼于混沌渊……”原来不是封印。是交易。初帝以自身为祭品，换取道神允诺：旧土皇朝可存续万载，但万载之后，必有“持楔者”现世，届时道神将亲启天眼，重定此界秩序。而道域初掌心那枚云纹灰烬，此刻正缓缓升空，化作一点金芒，不偏不倚，坠入道神之眼的瞳孔中心。整个天地，寂静如初。道域初仰首，黑袍鼓荡如帆，声音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诸位，贫道略通拳脚——”他缓缓抬起右臂，五指收拢，作拳势。“今日，便以这双拳，叩问天门。”拳未出，天已崩。那道神之眼的纯白眼白上，第一道裂痕，蜿蜒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