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侯爷奇怪。
傅瑶想了想,笑眯眯认真回答:“金子。”
黄金是硬通货,在每个朝代都有用的,相信在六零年代也不例外。而且,金子比银子值钱。
傅侯爷一思索,秒懂。
迅速出去。
不一会儿,又进来。
随行的,却多了个人。
冷艳认得,这人正是这当铺老板。
老板手里端着一个大大的木箱,似乎很沉,老头儿都快端不动了,吃力地放在桌上,然后静退一旁。
傅瑶懵逼。
这是什么架势?
却见傅侯爷含笑把木箱打开。
里面黄灿灿一片,瞬间闪瞎人的眼。
满满的一箱,居然都是金饰!
从金步摇到金耳环再到金手镯……各种款式,应有尽有。
而且,以傅瑶识货的眼光来看,这些都不是俗品,每一个都是贵得不能再贵的。
“怎么样?喜欢么?”傅侯爷讨好地问女儿。
傅瑶摇头。
傅侯爷的笑容僵在脸上:“为何?”
“女儿想要的,是金砖。就是……嗯,用纯黄金熔铸的金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傅瑶也觉得自己很欠揍。
但是,这是事实。
拿这么多首饰去六零年代,绝对是不能换钱的。不止不能换,说不定还会打成资产阶级情调坏分子。
但金砖就不同了,那是纯黄金,是能贯穿历史的硬通货。只要有钱庄,就一定能换成钱。她相信,六零年代的银/行,也是可以换的。
傅侯爷眼角抽了抽,几乎要发飙。
难道这些做工精致的金饰,居然比不上那些傻傻方方的纯熔金砖么?
自家女儿何时这么没眼光了?
傅瑶却眼神坚定,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许是皇后当久了,她认真起来,眼神威压还是蛮强的。
即便傅侯爷是她的父亲,也莫名有些怂了。
或许,那就是皇后的气场,又称为“凤仪”。
某侯爷清清嗓子,还是顺从了这个皇后闺女,吩咐当铺的老板:“给我拿下去。”
“是。”
当铺老板就要上前。
然,傅瑶拦住。
傅侯爷不解。
只见傅瑶抱住那箱子,笑得特别老奸巨猾:“这一箱我也要。”
钱这玩意,不怕多啊。
人世间的烦恼,不是因为钱不够,就是因为权不够。到了手的,哪里舍得再还回去?
更何况,现在肯定是没法跟父亲回去了,更不可能到得了皇宫。所以,回头还是得跟冷艳偷偷来逛集市,她可不想再度没钱,更不想为了钱再去对人抛媚眼,没看之前冷艳那脸色多难看么。
再说,她还想回头干件大事呢,可是需要经费的。
而在古代,这些金饰明显比金砖值钱得多。
别的不说,就那些金饰的做工和雕琢,只怕人工费都比本身的金质要贵了。
看女儿如此贪得无厌,傅侯爷很高兴:果然是我傅家的女儿。
人呐,就要有无尽的野心,或者说贪心,才能一直向上。
不过,这当铺里却没有金砖。
哪怕这是此处最大的当铺。
要买金砖,必须要去钱庄了,不过附近并没有钱庄。
所以傅侯爷让女儿稍等:“你们在这等会,我这就派人去取。”
“不在这等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听说这里的春风楼菜色不错。”傅瑶顺便提议。
傅侯爷自然同意。
一面吩咐人去买金砖,买好了送到春风楼。
一面让人拿轿子装了傅瑶和冷艳两人,自己再另坐一顶,一起去了春风楼。
春风楼的酒菜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傅瑶许久没吃过这些,大快朵颐,十分尽兴。甚至连形象都顾不得了。惹得傅侯爷频频咳嗽示意,不过嗓子都快咳哑了也阻止不了。
没办法,实在是太久太久没吃过这样美食了。
别说吃货傅瑶,就算是冷艳,都低调地吃得十分尽兴。
为什么说她“低调”呢?
因为她面上没有任何兴奋之色,夹菜的动作也很自持,每一筷子都夹得不多,看着也很文雅。但,架不住人家手速快啊。
傅家父女只觉得眼前一花,半盘红烧肉没了。两人望向冷艳,只见她正慢悠悠吃着。那慢悠悠的面瘫脸,让人绝对怀疑不到她头上。
可怜的傅家父女只得揉揉眼,改而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可正在他们揉眼的功夫,又似乎觉得眼前一花,剩下半盘红烧肉也没了。
两人齐齐快速望向冷艳,只见她慢悠悠从嘴里拿出筷子,动作优雅,意态悠然,似乎才刚刚吃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