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真的回不去。
如今能行动的距离,也不过绕着那座山不远而已。
所以,强忍内心的冲动呢,她挤出一丝温和微笑,扯了扯父亲的袖子:“爹,女儿饿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一说到这个,傅侯爷才注意到女儿已经换了衣服,华贵头饰也已不见,心中一紧:“乖女儿,你不会……没银子了?”
他可是知道,女儿把凤冠都拆开来卖了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等在这里,守株待兔。
傅瑶失踪后,他就发动所有人力去找。
但,别说他手下的人了,就算是皇帝亲自派的大内高手都找不到。一时之间,大家都一筹莫展。
不料,在某一日,他不死心地再次来寻女儿,却在一位女子头上,看到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那夜明珠大得非常,就算有钱也买不到。那是海国上贡给当今皇帝,皇帝再送给当朝皇后傅瑶的!
傅侯爷过目不忘,十分肯定。
所以当下便抓了那女子盘问。
一问才知,原来是在当铺里买的。
便又去了当铺。
当铺老板诚惶诚恐说出实情,说有位黑衣姑娘拿了这些零碎珠宝和金饰来当,似乎是有急用的样子,因为死当比生当贵,就直接当了死当。
所谓生当,就是只在这里当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凑够了钱会回来取;而所谓死当,则是彻底把东西卖给当铺了,不会再来赎。
既然是死当,当铺老板自然就给卖了。而那女子,正是从这里买的。
傅侯爷仔细问了那典当女子的容貌打扮,基本已经可以肯定是冷艳了。再加上这些凤冠上才有的东西,那么,来典当的,是傅瑶和冷艳无疑。
傅侯爷喜出望外,一面让人上禀天听,一面在这里继续搜寻。
可是搜寻了很长时间,也依然一无所获,最终便只好用了最烂的招数——守株待兔。
没想到,还真管用。
所以,此时见女儿如此,想起她拆了凤冠来典当的事,万分心疼。
傅瑶微笑:“是没有了。爹爹如果有的话,可以借我一些。”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你跟爹爹哪有什么借不借的。再说,你是皇后,这天下财富都是你和皇上的。”傅侯爷深觉女儿是在外面吃了太多苦,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傅瑶当然不以为然。
她现在可不是皇后,也回不了那皇宫,更不是天下财富之主。现在,她只是一个穷人,一个连酒楼都去不起的穷人。
好,她其实身无分文。哪都去不起。
现在她迫切需要的就是钱。
不管在哪个世界,都需要钱。
因为,即便是在六零年代,她也是很穷的。哪怕有以前冷艳去黑市赚的钱,但也很有限。想要生存,没钱是不行的。
如果父亲肯借自己一些真金白银,那么,回到六零年代,应该也是能换到钱的。
所以,她毫无压力,对父亲伸手:“那我不借了,爹就直接给我一些。”
反正她给傅家带来的各种价值,已经无法计算。拿老爹点钱,还是心安理得的。
更何况,自家老爹富得流油,反正也花不掉,自己不拿自然有他的小老婆和庶子庶女们拿,还不如自己拿了。
见她如此,傅侯爷很是心酸。这孩子肯定是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了。
是啊,若是不苦,怎么会拆了凤冠来卖呢?
向来官场铁血的老侯爷背过身去,遮掩着略擦了擦眼角。
是真的心疼。
虽然他有很多孩子,但,跟结发夫妻生的毕竟感情不同。况且,这还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第一次当父亲,那感觉又是不同。
更不用说,这女儿自小便是当皇后培养的,且后来也成了真正的皇后,其尊贵,是人所共知的。那么,同样也印在了傅侯爷心里。长期潜移默化下来,他也不自觉认为这个女儿比别的孩子要重要得多了。
如此加持,他对傅瑶还真的是最疼的。
见父亲如此,傅瑶也是颇多感慨。
很久没有人这么心疼自己了。
虽然跟着自己穿去六零的冷艳,也一直对自己好,且真心真意不输爹娘。但,那毕竟是不同的感情。
长辈之爱,带给人的,是另一种温暖。
知道老爹爱面子,不会在人前为儿女落泪,所以也装作没看到,等老爹暗搓搓处理完毕转过身来。
才继续伸出手去:“钱。”
傅侯爷也豪爽,当下便从怀里摸出一摞银票,全是大额的:“拿着。”
虽然,他不知道女儿要钱有什么用。
堂堂一国皇后,马上就要回去了,要钱似乎也没地方花?不过既然女儿喜欢,就由她好了。
然而,傅瑶并没有接,反而笑眯眯:“不要银票。”
“那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