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德赶忙躬身上前:“奴才在!”
昌平帝沉声吩咐道:“着礼部拟定章程,择吉日送威武将军和陈总兵出征!”
李全德始终垂着头,脸上恭敬而肃穆。苏荣琛眉头轻轻一蹙,却又拱手上前道:“既要出征,微臣即日便将五城兵马司和禁卫军的印鉴交出,只是不知……微臣要与哪位大人进行交接?”
这便是婉转地提醒他,自己一旦离京,五城兵马司和禁卫军指挥使的职位便空了下来,这接任的人选也该选定。
五城兵马司和禁卫军负责京城和皇宫的防务,是武将之中十分显赫紧要的职位,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谁要是将这两个职位掌控在手里,几乎就等于掌控了京城和皇城!
昌平帝闻言便点头道:“新晋的将士中也有几个得用的,明日便着吏部拟定名册呈奏上来,朕亲自择选,你再去交接吧!”
苏荣琛点点头,轻声道:“微臣遵旨!”
从御书房里退出来,外面的夜色已然深沉。李全德亲自送苏荣琛和陈铎出宫,然后在宫门口与两人作别。
路上的积雪尚未化尽,寒风吹过来,带来一丝冷冽的气息。陈铎与苏荣琛拱了拱手:“王爷,此次北上边疆,还望与王爷同杀敌寇、为国尽忠!”
苏荣琛平静点头:“国公爷言重了,这是我辈的本分!告辞!”
镇国公陈铎也拱起手作别,两人便在宫门前各自上了马,然后清脆的马鞭一响,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沉重的夜幕之中。
回到王府,林慕果正坐在窗前看书,苏荣琛温笑着走上前,佯怒道:“不是说不让你等我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林慕果慢慢将手里的书放下来,脸上也不似从前那般洋溢着笑容。苏荣琛心里一紧,抬手就将她揽入怀中:“阿果,可是舍不得我?”
林慕果咬了咬唇,双手也不自觉地抱上苏荣琛的腰肢,声音带着些许无奈:“阿琛,我不该这样的,可是我真的……真的忍不住……”只要一想到苏荣琛要上战场,要面对漫天剑雨和不长眼睛的刀光剑影,她的那颗心便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
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无论内心是什么样的情绪,她脸上的笑容都可以自信而完满,这是两世为人的积淀,可是唯独面对苏荣琛的时候,哭便是哭,笑便是笑,那些本可以轻易隐藏的情绪却似是离弦之箭一般难以掌控。
苏荣琛将她紧紧抱住,趴在她耳畔,用低沉暗哑的嗓音柔柔道:“那我向皇上请辞,我不去北疆了……好不好?”
林慕果心头一震,一把将苏荣琛推开,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林慕果轻轻摇头:“阿琛,保家卫国是你的职责,是你的使命。我不愿成为你的羁绊。”她的声音也低下去,似是遥远的夜空中传下的仙女的呢喃:“阿琛,我懂你,所以我支持你。但是我支持你,并不代表我甘心看着你远赴边疆。”
苏荣琛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头发:“你放心,我都懂的!我会自己珍重,也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不会让你为我担心,好不好?”
林慕果只觉眼睛有些酸涩,她咬着牙拼命忍住,嘴唇几乎都要咬破了。苏荣琛一急,顺势就吻了下去。
唇齿相依,相依又相克。牙齿坚固,却始终难以抵御那条三寸不烂的软舌。
苏荣琛深深吻她,似乎要将她的吻整个印在心里。许久许久,他的手才慢慢放开,他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轻声道:“阿果,你若是想哭,千万不要忍着,你知道吗,看着你隐忍……比看着落泪更加让我疯狂……”
“你若想哭,就只管趴在我怀里哭,好不好?”
林慕果眼圈已经红了,却还是拼命摇头:“不,我不哭,我不要你看到我留恋你……我要你无挂无碍地去战场,去杀敌,去保家卫国。”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似是能笑容满城风雪:“阿琛,你的梦想便是我的梦想!”
苏荣琛定定看着她,满目柔光:“阿果,皇上已经下旨,任命我为威武将军,镇国公陈铎为总兵,陈瑀涵为先锋,大约等到明日便会有圣旨下达。我们若是离了京城,你只管对外称病,呆在府中静养,记住了吗?”
林慕果点点头:“京中局势大约已经稳定,你不必为我担心!”
苏荣琛眉头轻轻一动,很快就又舒展开。林慕果却奇怪道:“难道有什么事?”
苏荣琛知道瞒不过她,只好叹了口气道:“从前,咱们都以为黄衣教的首领是……楚王,可是现在看来,怕是另有其人了!”
纯妃事发,楚王随后叛逃,从那时起,苏荣琛便知道,这个藏匿在暗处的“五皇子”绝对不会是楚王。
黄衣教在朝堂上的势力并不弱,甚至还有林长庚这样的一部尚书暗中辅佐,而那些隐藏在暗地里的势力就更加深不可测。
如果楚王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五皇子,纯妃倒台之后,他完全没有必要投递叛国,纵使不能还朝,卸了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