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果凝眉听着,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到最后,忍不住沉沉点头:“起初,我对五皇子的身份也曾有过怀疑,只是这些日子朝局动荡,边境不安,我也没心思追究。你说得对,如果楚王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个‘五皇子’,那么我父亲还能如此镇定?”
苏荣琛慢慢覆住她的手背,用拇指摩擦着她细软香白的肌肤,轻声道:“原本以为敌明我暗,不曾想兜兜转转还是敌暗我明。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些日子只管在府里深居简出,咱们王府虽说不是铁桶一块,但是也差不了多少,黄衣教的人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跑进王府来的!”
林慕果却沉思道:“既然不是楚王,那么这五皇子……究竟会是什么人呢?”
普天之下,敢以皇子自称的无非就那么几个人,如果不是楚王,莫非是……敌国的皇子?是柔然或者西邦泥定国派来大燕的细作?
林慕果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苏荣琛微微一想,便摇头道:“听闻,西邦泥定国的五皇子已经夭折在襁褓中,柔然国的五皇子么……我倒是见过!”
林慕果不由惊异道:“你见过?”
苏荣琛十分淡定地耸耸肩:“不光是我,就连平王也见过,那人倒也神勇,更号称是柔然第一勇士,可惜呀……”他撇着嘴轻轻摇头,似是十分叹惋的模样。
林慕果立时便皱眉道:“可惜什么?”
苏荣琛“哼”地一笑,似是十分不屑:“可惜也不顶用,被我一刀就劈死在马上了!”两国曾经交战,苏荣琛便是在战场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说起来却实是个勇士,只可惜是个有勇无谋的傻蛋,这辈子再没有缘分见第二面!
林慕果重重吐出一口气,看着苏荣琛的眼神十分无奈。
既然不是这两国的皇子,那会不会是……前朝的余孽?
大燕建国二百余年,前朝早已成了浮云往事,纵使有什么皇子余孽活下来,只怕也早就烂成一摊枯骨。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忽然,林慕果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除夕夜宴上,我瞧着皇族似乎并不兴旺,宗室的王爷除了先皇的两个弟弟以外,似乎再没有其他人,莫非先皇后嗣凋零?”
苏荣琛眉头一挑,心里豁然开朗。
先皇哪里是后嗣凋零?只不过他的那些儿子,除了当今的昌平帝,其余的或死或流,都不在京城了。
至于先皇的五皇子,似乎是叫做燕恪。二十多年前,先帝在景山春猎,不曾想燕恪竟然发动兵变逼宫,他带兵逼上景山,几乎将皇室宗亲斩杀殆尽,就在千钧一发的危难时刻,多亏先渊政王爷带兵救驾,才保住先皇的基业。
燕恪兵败后,带着残余势力且战且退,一直被逼上黑虎崖。先渊政王爷拥兵与他对峙,万般无奈之下,燕恪只好跳崖自尽。
后来,先皇派人去黑虎崖下搜寻燕恪的尸首,只在一处烂石堆上找到一具残骸。那尸体已经被摔得面目全非,只能从衣饰上辨认出燕恪的身份。
林慕果一愣:“只是从衣饰上辨认出来的吗?”
苏荣琛点头:“我听祖父说起过这些事,那人的脸摔烂了,鼻子眼睛都血肉模糊的,几乎扭曲在一起了……”
他一语未尽,林慕果只觉恶心,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就连晚饭都翻涌上来,她一把捂住唇,歪在一旁干呕起来。
苏荣琛一惊,有些惊惶地拉住林慕果:“阿果,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慕果趴在桌上呕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她接过苏荣琛递过的帕子将嘴角的口水擦干净,心里隐隐有了一丝喜悦和期待。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苏荣琛一脸紧张地帮她拍着胸口顺气,林慕果微微一笑,摆手道:“没什么,大约是……吃多了吧……”
苏荣琛却依旧不放心:“明日请太医来看看,好不好?”
林慕果点着他的额角笑道:“傻瓜,我自己便是大夫,自己的身体难道还不知道?你放心,我没什么事的!对了,我有一件事要问你,燕恪他……与蔷薇花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渊源?”
黄衣教重要人物的身上都刺了一朵血红的蔷薇,就连五皇子密信上都押着一朵红蔷薇的私印,这让人忍不住联想,他与蔷薇花之间或许有什么联系……
苏荣琛见她脸色红润,神色轻松,终于慢慢放下心来,闻言想了想便道:“我对燕恪的认知,完全来源于祖父,所以,他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
林慕果脸上就微微有些失望,苏荣琛轻轻一笑,摸了摸她的脸蛋才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会让凌风去打听的,这不算是什么机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林慕果这才点头。
苏荣琛轻轻深深吸了一口气,亲自用手中的素帕将林慕果嘴角上沾染的一点口水擦干,沉声道:“不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