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到底是谁,总之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你先暂时按兵不动,等我收拾了柔然那窝狗贼,得胜凯旋,自会帮你查明真相,好不好?”
林慕果很认真地点点头:“好!我记下了!”
苏荣琛便微微一笑,甚至连唇齿间都是春意:“你乖乖去睡觉,我还要……出去一趟。”
林慕果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夜已昏沉,天上没有月亮,只有漫天星斗。风细细的,似是这深夜中的幽灵,在这广阔的天地间哼唱着悠悠的夜曲游荡。
“你要去哪?去平王府?”
苏荣琛点点头:“楚王虽然倒了,但是还有一个靖王在。对于靖王来说,劲敌是平王,可是对于平王来说,最大的敌人却是定国公头上的那顶大不敬的帽子!前两日,幽州已经传来消息,定国公的身体怕是熬不了多久了,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也该早早准备,着手洗净定国公家的冤情。”
林慕果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闻言便道:“我懂,只是雪夜难行、天气又冷,你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早日回来,好吗?”
苏荣琛自然满口答应。林慕果亲自帮他取了一件玄色的大氅系上,外面漆黑一片,这玄色的大氅很容易就将苏荣琛整个隐在夜色中,丝毫不露。
林慕果将苏荣琛送到门外,苏荣琛笑着与她挥手作别,只是一瞬,身影便消失在夜幕之中,找也找不到了。
林慕果往外追了两步,廊下的风有些大,撕扯着她鬓角的几缕碎发,有些微薄的凉意顺着后耳灌进脖颈里,让她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小姐?”飞云忽然跟了上来,焦急地看了一眼林慕果的脸色,有些不安道:“出了什么事吗?”
林慕果微微摇头:“没,没什么。”
透过开启的门扇,飞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内室,忍不住半是奇怪半是担忧道:“王……王爷出去了么?”
林慕果知道这丫鬟大约是误会了,赶忙笑道:“他有些事情要办,不用管他了。”她拉起飞云的手,温声道:“你放心,我们不是吵架了!”
飞云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小姐,咱们先进暖阁吧,外头风冷!”
林慕果点点头,飞云就扶着她往里走:“对了,静柳呢?似乎一下午都没有见着她了!”
飞云忍不住笑道:“她早上便向小姐您告了假,您忘了么?”
林慕果脸上微微一红,不由摇头失笑:“当真是年纪大了么?记性倒是越来越不管用!”
飞云便赶忙反驳道:“您才多大的岁数,怎么就老气横秋的?认真说起来,小姐似乎比奴婢还要小两岁呢!”
林慕果点头道:“是,我与静柳是同岁,你比我们两个都大了两岁呢!如此说来,我已嫁做人妇,静柳也……”她微微一笑,缓缓摇了摇头,似是幸福而又无奈:“只剩下你和冷白了……”
飞云一惊,有些吃惊道:“小姐,您知道静柳的事了?”
林慕果“呵呵”一笑:“我又不是瞎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今日告假,是不是又去见禾木了?”
飞云只好点头。林慕果便叹口气:“说起来,禾木倒也不错,模样周正、又是正六品的前锋校,最主要人品也靠得住,只不过……总是这么私底下见面算怎么回事?没得让人以为咱们静柳上赶着一样!你去告诉静柳,以后不许她随便出去了。禾木若真的对她有心思,便让他亲自求到我跟前来!两人过了明路、定下婚期,什么事都好说,若是没这个胆子,以后也便不要再来找静柳了!”
飞云赶忙道:“奴婢一定转告她!”
林慕果扶着飞云进了内室,飞云帮她倒了一碗热茶放在手边,她摩挲着青瓷盖碗上的温度,似是某人的手心儿一样温暖,连刚刚的寒意都尽数驱散了。
“对了,林吟乐呢?禾木将她送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