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顾采旋不过是扮猪吃虎,可恨自己竟一直将她当做良人,一直做她手里的枪!燕玖嫦气上头来,当即决定要将纯嫔的罪证上呈皇上。
纯嫔却并不害怕,反而微微一笑,笃定道:“你绝对不敢的!”
燕玖嫦被她一句话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却听纯嫔继续道:“你可别忘了,淑妃的死公主才是始作俑者,那枕头是您派人送进菡萏宫的!”
燕玖嫦恍然大悟:深思熟虑的一场毒计,没想到坐收渔人的却是这个一直以来示弱的顾采旋!
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燕玖嫦心里一片冰寒,心里只剩下六个字:古人诚不我欺!
事情便这么搁置下来,燕玖嫦虽然对真相了如指掌,却不敢轻易戳穿。
过了许多年,本以为这些尘封的往事已经堆积了灰尘,即使再提起也不过是云淡风轻,不曾想,有些伤口不管过了多少年,再触碰的时候仍会觉得痛彻心扉!
燕玖嫦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一边,便缓缓闭起了眼。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鬓边留下来,湿了枕头底下一小片。
林慕果将纸上的墨迹轻轻吹干,又仔仔细细读了一遍,确定了没有什么不妥才又确认一遍:“毒枕的计策是纯妃帮你想的?”
燕玖嫦很想点头,可是却忽然发现脖子已经不能再动了,她只好低低说了一声:“是!”
“那枕头现在何处?”若是找到证物,只怕会更加妥当一些。
燕玖嫦的神情有些迷离,带着些许不可捉摸的缥缈:“淑妃死后,皇上虽未追封,但是该有的哀荣还在。那条枕头,大约已经随着她的死而被封入棺椁中了!”
这便是找不到了!
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有了自然是好,没有的话也实在不必烦扰。
林慕果将供状拿上前,一字一句念给她听。末了,才又轻笑着问:“可还有什么遗漏的?”
燕玖嫦摇摇头:林慕果的文笔很好,她说的有些颠三倒四,但是林慕果都已经整理完毕,记录下来了,就连一些含糊不清的细节,她也几乎猜了个大概。
林慕果看着慢慢几大张纸的供状,满意点点头:“劳烦公主签字画押吧!”
燕玖嫦便怒道:“我这个样子如何签字画押?”
林慕果“呵”的一笑,轻轻摇头道:“瞧我这记性,竟然混忘了。飞云——”飞云应声上前,她从胸口处掏出一个瓷瓶,从瓷瓶里倒出一枚赤色的丹丸。
这些解药的威力燕玖嫦是领教过得,所以,这一回她丝毫没有再反抗,而是很顺从地张开嘴。
燕玖嫦虽然又服了一粒解药,但是药效的发挥还需要一段时间。燕玖嫦眯着眼眸将林慕果仔仔细细打量了几遍,林慕果回她一个十分灿烂的微笑:“怎么?公主有什么事?”
燕玖嫦便“哼哼”冷笑起来:“本宫倒是觉得,你与那个纯妃倒像是如出一辙!”她们的假笑、她们的阴狠毒辣,都几乎如出一辙。
“我与……纯妃?”林慕果有些很难相信,许久她才肯定地摇头:“不,我跟她半点也不像。她的所作所为是出于对权利的**,而我完全是为了替自己报仇、是想要在这浊世上立足!”她声音有些沉了下来,似是窗外挂起的冷风,带着些许幽咽之感。
“而且,我纵使再想报仇,也从来不曾有害人的心思!”
燕玖嫦冷冷一笑:“你没有害人的心思?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的吗?”
林慕果平静地与她对视,满目都是坦然。过了一会儿,燕玖嫦终于皱了皱眉,很恼怒的将头转向一边。林慕果便道:“不管是林吟乐、是你、是林吟琴、还是别的什么人,我都不曾主动招惹过,你们之所以落到如今的下场,完全是毒计不成遭了反噬!”
燕玖嫦恶狠狠道:“那乐儿呢?她奉了母后的命令在庵堂里静修又怎么惹你,你为什么非要将她抓起来?”直到此时此刻,她似乎终于有些明白太后的良苦用心了!让林吟乐出家只是幌子,目的还是要让她能够平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