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玖嫦被噎地说不出话来,她愤愤瞪一眼林慕果,只觉满腔怒火无处宣泄。
林慕果也不想搭理她,微微一笑便低下头去又将供状看了一遍。可是看着看着,林慕果突然看出一丝异样来。
对于案情的交代,燕玖嫦说的很仔细,可唯有一样她始终闭口不谈,那便是动机!
作案必有动机!这是促使一个人作案的动力!可是燕玖嫦却通篇没有提过自己的动机。她为什么要害淑妃?她与淑妃有什么梁子?
林慕果深深吸一口气,看着燕玖嫦的目光便有一些幽微的探寻:“公主不妨说说,您为何要千方百计对付淑妃?”
燕玖嫦服用了解药,脖子已经能够稍微转动一点,因此,当她听到林慕果的问题的时候,便情不自禁地歪了歪脖子。
脖子刚刚能动,只觉十分僵硬,转头的动作也有些僵硬别扭:“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因为心虚,她微微侧开了头:“没有为什么!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吗?林慕果直觉不信。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脱口便道:“是不是与先太子有关?”
算算时间,先太子死了之后,淑妃因为牵连进太子暴毙一案而被禁足,燕玖嫦也是在那时起开始有了对付淑妃的心思,难道冥冥之中,有什么联系?
燕玖嫦一慌,脸上几乎都有一些白,她略微回头,忽然看到林慕果的眼睛正直直逼视自己,吓得心里一虚,不知该将眼光放在何处,索性就闭了起来。
林慕果一挑眉:果然是有关的!可到底有什么关联?林慕果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长公主,我想知道的事情从来没有问不出来的,你是想现在说,还是想听我把对付林吟乐的招式再说一遍?”
燕玖嫦满目狰狞:“你不是说只要知道淑妃的死因便会放了我们母女吗?你不是说你自己与顾采璇不一样、你是个好人的吗?原来,却也都是说说罢了!”
林慕果“哼哼”笑起来:“我想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不需要别人来教。我想做好人也好,坏人也罢,全凭我的喜好!我现在倒是觉得,做个好人束手束脚杂事太多,反倒不如坏人活得逍遥自然。公主,你说,我想做一个坏人,可以不可以呢?”
她眼中的神采变化莫测,一张脸似是阴翳又似是诡谲,让人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不舒服感觉。
燕玖嫦恨得咬牙:她今日总算是遇到敌手了,林慕果这贱人小小年纪,没想到这么奸猾,竟让人一句便宜也讨不到!
林慕果却已经失去了耐心:“飞云,通知那边的人动手!”还是想要切掉林吟乐的手指!
燕玖嫦猛地一抬手,手竟然被抬了起来,可此时,她完全感觉不到喜悦,有的只是焦灼和愤慨:“你总用这一个伎俩,难道就不嫌烦么?”
林慕果微微一笑:“招不在鲜,有用就行!”她微微挑着眉,似是在等待燕玖嫦的回答:“怎么,说还是不说?”
燕玖嫦的心里纷乱如麻:若是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自己的命肯定保不住,说不定就连林吟琴和林铮也会被牵连!可若是不说,架在乐儿手指上的刀可是不长眼睛的!
该怎么办?怎么办?
燕玖嫦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林慕果脸上却没有半分焦急的模样。她云淡风轻地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一边喝茶,一边等结果,似是志在必得!
她知道的,燕玖嫦一定会说的!
果然,燕玖嫦认命了!她虽然害怕,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受苦!事到如今,想要全身而退已然成了妄想,为今之计,只求皇兄能够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饶恕了乐儿和铮儿!
燕玖嫦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些久远的记忆便在脑海中慢慢清晰。
皇后进宫的时候她还很小,不知为什么,她天生就不喜欢皇后,可能这就是微妙的姑嫂关系!
后来,燕玖嫦出嫁,却因为身份特殊,依然三不五时的在后宫行走。这样一来,不可避免的与皇后产生了摩擦。
说起来,也并不能分清孰是孰非。当时,太后健在,燕玖嫦便仗着太后的宠爱在后宫中横行无忌,就连她手底下的宫女也都一个个眼高于顶,甚是狂妄了一些。
可是后宫是什么样的地方?是皇上的内宅,按理说是该由皇后做主的!因此,这么一来二去的,两边的奴才便起了摩擦。
有一回,两人的宫女又因为一些琐事争执起来。燕玖嫦的奴才大都随了她的性子,张狂轻浮,两句话说不好,话里话外就开始含沙射影指摘皇后娘娘。
按理说,皇后是什么样的身份?便纵是燕玖嫦也需要多加忍让的,岂能让一个小小的宫女踩到头上?
昭仁宫的宫女不服,言语冲突便更加激烈,甚至一度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