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仇未报,他怎能眼看着努力付诸流水?他要忍耐,要等待,等到他爬到无人企及的高位,等到他可以报仇雪恨!
昌平帝只是略略说了几句,就将季天玺的事情翻了过去,又说起工部尚书的人选来。
自秦盼青起,这工部尚书的位子似乎带了毒,一个两个全都死在任上。昌平帝未尝不明白:这纵也有他们自己行为不检的原因,也是夺嫡倾轧下的惨烈后果。
平王和楚王推荐的人自然不堪用,所以他着重派人去调查了孙道明的底细。这孙道明资历虽然还浅,但是出生乡野,与靖王、楚王、平王似乎都没有交集。只要是纯臣,有一颗赤胆忠心,能力什么的可以慢慢培养。
只是他到底还记着程兆田的教训,所以不敢轻易相信这些表面现象,因而便道:“朕看了看,孙道明能力尚可,资历稍有不足,先着他接任工部左侍郎,暂代尚书之职,且观后效。”
昌平帝一翻话说出口,众大臣都有些面面相觑,忍不住偷眼去瞧站在朝班中的费训祥!
费训祥不就是工部左侍郎吗?昌平帝还找的哪门子工部左侍郎?他可是糊涂了?
费训祥也有些傻眼:这一回,靖王已经连续两回推举自己接任工部尚书,可昌平帝也已经连着驳了两回。自家事自家知,从秦盼青在任时,费训祥便是工部左侍郎,因此,汴州河堤一案他根本就逃不了干系。昌平帝之所以摁下不提,无非是因为工部已然动荡,若连左侍郎都频换变动,只怕有损国本。
可当时按下不提,并不代表以后不能提。昌平帝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祝易秋也看了看费训祥,躬身道:“启禀皇上,工部左侍郎尚未出缺,这孙大人……”
昌平帝慢慢啄了一口茶,悠悠看了他一眼:“未曾出缺?孙道明的位子不是空出来了吗?便让他去河南赴任吧!左右都是正二品的官衔,谁也不吃亏!”
话是这么说,可按照常理,京官比外官高半级,这正二品与正二品也是不一样的。这么一来,岂不是降了费训祥的职?可纵使是皇上,官员的升迁任免也要有理有据,这么一句话就降人家的官儿算个什么意思?
祝易秋语塞,昌平帝懒懒看了一眼费训祥:“怎么,你不愿意去河南?”
费训祥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忙不迭地磕头请罪:“微臣不敢,微臣忝居高位,一直无有建树,早该退位让贤,皇上圣明!皇上圣明!”
他自己都已经接受了,别人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于是,孙道明升任工部左侍郎、暂代工部尚书的事情就这么确定下来。
“年关已近,着孙道明速速入京,在来年开印之前就任,不得有误!”
朝廷腊月二十八便会封印,直到来年过了元宵才又开印,昌平帝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孙道明在正月十六之前进京。
河南虽然与京城相距并不远,但是孙道明若是进京就职,势必要带着家眷,这么一来,要在正月十六前全部安置妥当便有些紧急,因此,消息传到河南,孙道明一刻也不敢耽搁,与家人商议之后,便先只身北上,只等过了年,孙夫人再带着家眷来京汇合。
孙道明忙着往京城赶,渊政王府却是一派喜乐融融。
因为打架的事,苏荣珮虽然没有受什么惩戒,但是到底被苏荣珮拘在家中不让出门。苏荣珮嗔怪地看一眼林慕果,苏荣琛一个冷眼瞪过来,他立刻便老实了。
苏荣琛已经下了命令,苏荣珮当真就不敢出门。可是拘在府里实在无聊,苏荣珮便只好去找乐山玩。
乐山在府里呆了几日,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经混熟了,与那个小孩子心性的二叔更是臭味相投。苏荣珮正好得闲,便领着她一起爬树、放炮、玩泥巴,两人实在是乐不可支。
林慕果看着乐山一手的泥浆,小手冰冰凉凉,便忍不住对着苏荣珮嗔道:“让你带了两日,果然温柔贤淑没有教出来,倒教她一手玩泥巴的好本事!你瞧瞧乐山的手!”
苏荣珮咧着嘴嘻嘻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嫂嫂,学什么温柔贤淑?世家那些个只会唯唯诺诺的千金小姐,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