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回头,只见苏荣琛一边脱了大氅,一边走了过来:“你嫂嫂不温柔娴静?她又哪里唯唯诺诺了?”苏荣琛脖子一缩,不敢吭声了。
乐山则兴奋地举着手叫:“叔父!”
苏荣琛一看见她手上泥巴未干,便摇头叹道:“回头一定要给你找个严厉的嬷嬷,好好教你规矩!”
林慕果便道:“你快解了荣珮的禁足吧,乐山再跟着他疯两天,只怕都嫁不出去了。”
苏荣珮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求情,就赶忙满眼期待地望着苏荣琛。
苏荣琛便道:“阿果既然为你求情,便饶了你这一回。下次你若再敢领着肖兴环胡闹,我定要罚你们两个去校场举十天的石墩子!”
苏荣珮立时便眉开眼笑:“哪里是我领着他胡闹?分明是他领着我!”
苏荣琛眉头一皱,眼光冷厉起来,苏荣珮登时禁口,转而冲乐山招手:“走走走,我带你去洗洗手,让你姨母陪着你叔父说话。”
林慕果赶忙摆手道:“得,不敢用你。指不定一转眼,你又带乐山去爬树了。吴妈妈,去带着乐山洗洗手,将防冻的膏药也给她抹一点,长了冻疮,可不是闹着玩的。”
吴妈妈本以为林慕果要生气,没想到她连一句重话也没有说,心中对林慕果的戒备就又放松了一层。
苏荣珮见吴妈妈领着乐山出去了,也赶忙嬉皮笑脸道:“那哥你跟嫂子说话,我要出门了。肖兴环那小子找了我好几回,我都不敢出去!”说完,一溜烟就跑走了。
林慕果看着风一般的身影,不禁摇头失笑:“荣珮的性子倒真是让人觉得喜欢!”
苏荣琛瞪着眼道:“我难道不比他招人喜欢?”
林慕果几乎噎住,心里翻着白眼道:你招人喜欢,你最招人喜欢!你是个仙女,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夫妻两人玩闹一会儿,便说起正事:“裴晗果然是有蹊跷……”
上回林慕果跟他说了裴晗的事,他便派人去调查,一查之下果然发现了蹊跷。裴晗虽然表面上一副公子哥做派,可是内地里肮脏无比,他不喜欢一般的闺房之乐,竟然喜欢刺激的!一来二去,有时候下手狠了,就沾上人命。头几回倒也没什么,往小丫鬟家里多塞些银子,她们家人也就不追究了。
几个月前,裴晗又害死了一个叫黄鹂的小丫鬟。黄鹂的爹晚年得女,后来又丧了老伴,便与这小女儿一同相依为命,感情自然非比寻常。
黄老汉找不到女儿,便只好去找裴晗要人。可是裴晗做贼心虚,总躲着不见。一来二去,黄老汉便看出一些门道,可是他又不敢相信黄鹂真的遭了毒手,就抱着那一点残存的信念一次次对裴晗围追堵截。
那一回,裴晗被缠的恼了,一时也忘了裴南褚交代过的要低调行事的话,竟然让小厮当街打了老汉,可也该他时运不济,堪堪被苏荣珮和肖兴环抓个正着。
林慕果听苏荣琛只感叹了了一句便不肯往下说,心知裴晗惹的乱子定然不小,她心中那股子好起劲儿涌上来,便拉着苏荣琛问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裴晗那些腌臜事太污耳朵,苏荣琛自然不想林慕果知道,便含糊道:“他是个欺男霸女的货,害死了那老汉的独生女儿,所以那老汉才当街寻女的……”
林慕果曾经在宴会上远远见过裴晗一回,瞧着他斯斯文文,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堪,便愤然骂道:“想不到竟是一个衣冠禽兽,果真是人不可貌相!你打算怎么办?”
苏荣琛冷笑道:“依着我从前的性子,该亲手捉了送到他老子的公堂上去的,只是……”他有些无奈地叹口气。
现在朝局多变,裴南褚若是骤然倒台,一来找不出合适的继任人选,二来纵使有那么一两个可用的,却也是白白便宜了楚王和靖王。还不如牢牢抓住裴南褚的小辫子,他要是敢有异心,就狠狠揪上一揪,到时候,他会知道该怎么办的!
林慕果点着头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的难处。回头找个人去警告一下裴晗,不要让他再害人,其他的,等日后清算也不迟!”
苏荣琛反握住她的手,温暖一笑,轻声道:“我知道阿果会懂我!你放心,我已经让凌风亲自找裴晗‘商量’过了,保证他以后不敢再犯!”
林慕果笑着点头:“你办事素来周全。”
如此过了几日,京中的年味一日比一日浓厚,就连北风里也裹挟着一声声欢庆的爆竹声。腊月二十八那天,府里各处都张贴了对联,人人也都换上了喜庆的新衣。
半下午的时候,乌云就慢慢浓重起来,到了傍晚,大朵大朵的雪花便似是精灵一般从天幕翩翩飞舞而下。
林慕果裹着大氅站在廊下,看着彤紫色的天幕里飘满雪花,忍不住伸手接了一朵来。雪花冰冰凉凉的,落在手上,迅速化成一滴水。
一阵风打着回旋刮进廊下来,雪花扑面,带着凛冽的清凉。飞云想要将林慕果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