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林慕果如此说,静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之处,她愧疚看一眼飞云,真是恨不能将自己的舌头咬掉:“小姐,奴婢……奴婢不是有心的?奴婢……”
林慕果不在意道:“好啦,我知道你是无心的,快别光顾着自己吃,把草莓端过去,给月宾和冷白也尝尝鲜……”她一抬头,却见冷白双目无神地盯着窗外的一株花树,眉头轻轻蹙起,似有无尽愁绪。
林慕果轻轻摇头,柔声叫了两声,冷白只顾神游,竟连一句也没听见。还是月宾在她手周上轻轻一撞,她才猛然回神,迷蒙着一双大眼道:“怎么了?”
林慕果捡了一个草莓隔空抛过去,冷白抬手就接住了,一举一动间干净利落,自有一股飒飒风采。林慕果抚掌一笑,赞道:“好身手!”
冷白脸上一红,赶忙屈膝道:“奴婢失礼了。”
林慕果摆摆手,将她叫道身前:“冷白,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将你留在身边吗?”
冷不丁被问了这么一句,冷白惶然无措地摇头。林慕果似是陷入回忆之中,嘴角的笑容温暖而明媚:“还记得你初初奉命,来饮绿轩做暗卫。那一夜窗外凄风苦雨,你竟然连半点松动也没有,生生在雨中淋了一宿。从那时起,我便时常想,你是个好丫头,忠贞、诚恳,若是能留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像对待飞云她们三个一样对你。”
林慕果顿了顿,冷白脸上果然就流露出神采。从前,她一直以为自己之所以能留在饮绿轩,只是因为自己是王爷派来的,林慕果对自己虽好,也不过是碍着王爷的面子。只是时至今日,她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冷白的脸忍不住微微发红。
林慕果便拉住她得手接着道:“所以你知道了?我将你留在饮绿轩,不是因为旁的人,一点也不是,就是因为我喜欢你,仅此罢了。因此,自你来了我身边,我也一直将你当成妹妹一样看待,与飞云她们三个并无区别。”
冷白有些动容,回想起这些日子林慕果对自己的照付,忍不住狠狠点头。
“所以,你不是因为别的任何人而留下,自然也不会因为任何别的人而离开。只要你想呆在我身边,饮绿轩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冷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落下来:自从金殿事发,她一直惴惴不安,生怕林慕果会因为王爷的缘故厌弃自己。说实话,从前,她只是奉命守护林慕果,可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她对林慕果早已真心敬服,一心将她当成主子看待。
飞云、静柳、月宾也纷纷动容,她们只要一想到如林慕果这般好的女子却要经历波澜,就将苏荣琛恨得几乎咬碎银牙。
林慕果的目光从四个丫鬟脸上一一扫过,忍不住轻轻摇头道:“你们这般愤恨却是为哪般?是害怕我被退婚么?”她云淡风轻地一笑,似是霁月风光:“你们三个或许不知道,但是……但是月宾应该知道……”
月宾骤然被点名,忍不住抬头向林慕果看去,只见对方腮边两团红云,嘴角带着甜甜笑意,心里便大约有了答案,只是他真的可靠吗?月宾轻轻皱眉。
果然就听林慕果轻声道:“我们也是有一些情分的……我相信他,也请你们相信他……”
在林慕果眼里,飞云、静柳、月宾并非是什么丫鬟,而是姐妹一般,而且绝非是林家那些个面不和,心不和的姐妹,而是有真情实意的,因此,为了避免她们担心,林慕果不愿意再瞒她们。左右她们早晚都会知道自己与苏荣琛的事,早知道、晚知道并没有什么妨碍。
飞云几个听林慕果这样说,心中不由疑窦丛生:她们几个是形影不离跟在林慕果身边的,若说与苏荣琛见过几面,也是有的,只是每回小姐都是气哼哼的,怎么两人什么时候竟然有了情愫?而且看林慕果这个样子,两人的情分显然不浅。
飞云素来知道林慕果的性子,她虽然带人宽和,为人和善,但是不会轻易与人交心,更加不会跟一个男子有什么过多牵扯。可看她如此笃定,想来是知道渊政王爷的秉性,也对他十分信任,可两人究竟是何时见的面,又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交心的呢?
飞云与静柳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不可思议。而冷白却一副了然的神情,月宾也皱着眉,低头看着地上方格子地砖若有所思。
飞云不会武功,静柳精于轻功,所以这两人即使值夜,也绝对不会听到内室的响动。冷白不同,她本就是暗卫,功力精深,再加上她在苏荣琛身边呆的久了,对他的气味、声音都颇为熟悉,只要苏荣琛翻窗而入,她十有**都能感知到。至于月宾,自是不必提,她亲自抓到过一次,还因为那夜的事情,心里对苏荣琛颇有成见。
几个丫鬟又陪着林慕果吃着草莓,说笑了一会儿,见她果然没有什么恼怒之色,就都慢慢放下心来。苏荣琛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