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柳闻言赶忙点头,对试探之事再不敢提。
主仆两人进了书房,林长庚已经背着手在里面踱了好几圈,她见静柳拿了一个小包袱进来,一张脸上笑容堆垒,连褶子都出来了:“阿果找到了?”
林慕果上前见了一礼,盈盈笑道:“功夫不负有心人,原来飞云将这包袱压在箱子底了,难为我让静柳她们翻找了两遍。”她回头看一眼静柳,静柳就赶忙将手中的包裹递过去:“这里面便是外祖父的遗物了。外祖父一生清贫,留下的东西不多,除了那些死物,最有纪念价值的便是这几本书,我入京时便将它们带了来。”
林长庚迫不及待的从静柳手中夺过包裹,转身往书案上一放,三两下就将其打开,果真就看见包裹里放着几本古书,有《本草纲目》三卷,《伤寒杂病论》两卷,《千金方》、《黄帝内经》若干卷,最底下还压着一本《慕全行医录》。
林长庚看到那书名,只觉心头一动,一把就抓了起来,只翻看了两页,眉头渐紧:这书是沐不死所著,更像是一本传记,记载了他晚年行医的所见所闻,其中虽然对药方也有涉猎,但是并不深刻。
林长庚只觉失望:这本书应该不是自己所找的那本!他立刻换了一张稍微松动些的神色,看着林慕果道:“就只有这些了吗?”
林慕果乖巧地点头:“外祖父留下的东西本就不多,多半都在那场大火中焚毁了。”
林长庚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有没有一本叫什么药案的?”
林慕果心中一跳:他果然知道《不死药案》的存在。只是这本书即为隐秘,除了我和母亲,几乎很少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从何处听说的?
只是一瞬,林慕果便将心绪平静下来,她看着林长庚的眼神除了疑惑,再无其他:“药案?”她摇摇头:“阿果从未听说过……”
林长庚急得一把抓住她得手腕:“你再好好想想!”
林慕果吃痛,使劲儿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努力想了好久,似乎还是没有一丝头绪:“阿果确实没有听说过。”
林长庚的脸便像是经了风霜一般铁青:“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林慕果吓得赶忙撩裙跪下:“冤枉啊父亲!”她支吾了一会儿,咬唇道:“若说私心,阿果确实有一些。阿果只是想母亲漂泊凄苦,所以想着借此机会让她有一个正经名分,这才私藏着外祖父遗物,可是父亲已经满足了阿果的小小心愿,阿果再无所求,又怎么敢对父亲还有隐瞒?”
林长庚眯着眼,居高临下看着她,林慕果虽满眼惊惧,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子倔强,这让林长庚忍不住又有些犹豫,是不是自己多疑了?
主子曾经说过:沐不死老奸巨猾,他知道那个方子事关重大,为了不给慕雪婵招来杀身之祸,一定不会向她透漏一丝一毫。
但是他又实在不忍心毁掉自己的得意之作,因此便将这个方子藏在《不死药案》之中,后人究竟能不能将这方子找出来,但凭机缘。
沐不死只有慕雪婵一个独女,所以他过世之后,一定会将《不死药案》传给她。如此说来,这本书应该在林慕果手里,可她为什么说自己从未听起过?
短瞬之间,林长庚心思百转,眼珠子上上下下将林慕果打量了好几遍。林慕果皱眉想了一会儿,才又忽然道:“父亲,我想起来了……当年,我与母亲隐居在中州府小黄庄,谁料半夜一场大火将屋子烧了个干净,母亲也……”她回忆起当晚的惨状,脸上一片惨淡,泪珠滚滚而下:“阿果拼死从火场里逃出来,也只来得及带出这几本书,父亲既然断定外祖父留下过一本什么药案,阿果私心想着,那本书会不会随着母亲一起……”
林长庚脑中灵光一闪,只觉一个晴天霹雳炸的她神色惨然:“什么……烧……烧毁了?”如果慕雪婵并未将《不死药案》传给林慕果,那么一同葬身火海的可能性实在不小!
当晚那场大火是如何起的,林长庚自是清楚,没想到自己辛苦了几年,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想想这些年付出的心血,林长庚的心几乎都在滴血:燕玖嫦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林慕果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中天。春日的暖阳洒在大地上,万物同沐恩泽,红花绿柳,到处都是生机勃勃。
“午后你亲自去一趟和春堂,让人将老爷和天竹紧密监视起来,一举一动都不可错过。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很快就会有行动!”
静柳眉头一皱:“小姐的意思是……”
一枝翠柳斜斜垂下来,林慕果抬手撩起,淡淡道:“咱们不是给了他一本《行医录》吗?以父亲的谨慎,他怕《行医录》里会有什么蛛丝马迹,所以一定会将这本书送到主子那里仔细研究,咱们只要牢牢盯住了,就一定能抓到把柄!”
静柳自去安排人手将林长庚和天竹监视起来,只是紧紧盯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