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果也曾派人跟踪过他,却始终查不出他是如何与黄衣教书信往来的。头疼之余,林慕果便猜测应该有人替他暗中传递消息。
黄衣教事关重大,因此帮忙传递消息的必是心腹,府中这么多奴才,林慕果首先想到的便是天竹。
可是多番查探,却始终找不到天竹的破绽,这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找错了方向,实在没想到,此次不过是用了一个小小的计策,便真的让天竹漏出马脚。
看来,天竹这小子藏的太深,自己挖掘的明显不够!林慕果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若能从天竹这里撕开一个口子,必能顺藤摸瓜,在京中挖出一些黄衣教的教众,这么一来,或许就能慢慢查证,最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小姐,小姐……”林慕果正想的入神,月宾忽然出现在身边。叫了好几声,林慕果才猛的回神:“怎么了?”
月宾道:“奴婢在后面的院墙上发现了半枚脚印,应当是新近留下的,奴婢怀疑昨天的贼人便是从那处翻进来的!”
林慕果疑惑道:“为什么脚印只有半枚?”
月宾眉头紧锁:“那脚印很浅淡,想来他轻功应当不错,只是在院墙上垫了脚尖,并未完全踩在上面。”
“轻功不错?”林慕果下意识就摇摇头:“他会功夫?他竟然……还有武功?”在林慕果的意识里,天竹不过是个寻常奴才,也从未见他施展过功夫,没想到他竟然深藏不漏?
月宾见林慕果一脸凝重,几乎下意识地问:“小姐说的谁?您心中可是有了怀疑的人?”
林慕果不答反问:“你觉得天竹……会武功吗?”
稳重如月宾,闻言也是吃了一惊:“天竹?”然后,她又不确定地讷讷道:“若是有功夫在身,身形步法应与常人不同,应当能看得出来。可若是……”
林慕果赶忙道:“若是什么?”
月宾皱着眉道:“若是他功夫精深,又有意隐瞒,倒也不容易被发觉。”
林慕果了然点头:“不管如何,你去告诉静柳,让她跑一趟和春堂,拜托沐掌柜仔细查一查天竹的底细。此次切莫大意,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可放过!”
月宾赶忙点头答应,匆匆跑去找静柳传话。
林慕果又在葡萄藤下坐了一会儿,想起天竹就只觉心思不定,便也无心赋闲,暗自叹了一口气,起身回屋。
她刚在屋里坐定,飞云便跑上来道:“小姐,老爷派人来请您去一趟书房。”
林慕果闻言便厌恶地皱起眉:“怎么?昨日没有偷着今天就想明抢?你亲自去书房走一趟,告诉他我已被老太太禁足,不便外出。”
飞云觑着她脸色不善,心中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转眼功夫便阴云漫天。她也不敢多问,赶忙行了个礼就匆匆退出去传话。
只是每过多久,飞云便急匆匆回来,顺便还带来了林长庚的命令:“老爷说,老太太那里他自会禀明下情,请小姐速速去书房回话。”
林慕果知道自己避无可避,只得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控住心绪:“好了,咱们这便去见他吧。”
林慕果匆匆来到书房,林长庚已坐在书案前等候,他见林慕果进门,原本阴沉的一张脸立刻绽出笑容。他随手将桌上写好的奏章拿起来递到林慕果手里道:“阿果,这是我为你母亲写的请封平妻的诏书,你且看一看,是否满意?”
林慕果双手接过来,细细读一遍,勾唇笑道:“父亲的心意可昭日月。”这便是满意了。
林长庚便呵呵笑道:“时间已经过去两日,你外祖父的遗物找的怎么样了?”
林慕果心中了然:林长庚这是想用奏折换遗物!只是他真当别人都是傻的吗?
他执掌礼部,慕雪婵能不能成为平妻,除了需要皇帝首肯,在很大程度上也要受他这个礼部尚书的影响。届时,林慕果若是将遗物交出来,林长庚再想法子将自己的折子回绝,对外只说昌平帝不批复,岂不是鸡飞蛋打两头空?
林慕果将奏折递还回去,淡淡一笑:“女儿自得了父亲的嘱咐,将私库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也没找到您想要的东西……眼见明日便是清明,您不如先让母亲入了祠堂,阿果以后再慢慢为您找寻也就是了!不过您放心,东西就在府里,纵使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林长庚一滞,脸上的笑容就慢慢冷了下去,他强自压制怒火,淡淡道:“你当真要如此忤逆?”
林慕果有些委屈道:“并非是女儿忤逆,实在是暂时找不到父亲想要的东西。”她见林长庚脸上的表情仍没有松动,赶忙就跪在地上道:“父亲既然信不过阿果,不如父亲亲自派人去饮绿轩搜吧,若是您能找到,也省了阿果一顿麻烦。”
“你——”林长庚气的几乎背过气去:若是我能找得到,还用得着跟你墨迹?可是他心中明白,自己若是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