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林慕果耳中,她似乎早有预料,摆手道:“罢了,他们传递消息的渠道若是真的那么容易被找到,也不至于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头绪,将人手撤回来吧,跟的久了,只怕打草惊蛇。”
静柳着急道:“难道就眼睁睁看这大好的时机溜走吗?”
林慕果叹口气:“这一回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往后的日子还长,现在妄言成败还为时过早。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谨慎小心不出纰漏!”
静柳见林慕果面色也不好,知道她心中肯定不舒畅,闻言便默默点头,静悄悄退了出去。
过了两日,陵襄侯罗维明竟然送了拜帖。林长庚有意与罗家结亲,对于他的到来,自然是十分欢喜。
两人在正厅分宾主落座,小丫鬟奉了香茶,陵襄侯便笑道:“林大人,本候今日过府,是为了犬子与贵府四小姐的婚事。”
林长庚闻言便笑起来:“世子人品贵重,本官是十分看得上眼的。至于琴儿……虽不比金枝玉叶,但是也自幼乖巧端庄,这两个孩子若是能结百年之好,实在是两府天大的喜事。”
罗家虽然是侯爵,但是早就家道中落,罗维明也只是空有一个侯爷的虚衔,并没有什么实权。而林长庚则不同,他是正经的礼部尚书、朝廷要员,能与林家结亲,自然是有数不尽的好处。因此,纵使林吟琴只是一个庶女,罗维明父子也愿意求娶。
只听罗维明道:“本候自然也是这个意思。眼见着两个孩子岁数渐长,咱们不如尽早将婚事商定下来,林大人意下如何?”
林长庚不由疑惑道:“侯爷为何会突然如此着急?咱们早就商议过,只等阿果的婚事定下来,便给两个孩子过六礼,现在长女婚事未定,琴儿只是个幼妹,这……”
罗维明赶忙赔笑道:“原本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犬子他……他不知怎么,前几日忽然跟我提起这事来,只说想早点成家。本候也以为,他能早些成家,便能早一日安心立业,所以,只好厚着老脸向林大人讨个主意!”
“这……”林长庚不禁有些为难:按照惯例,林吟琴是幺女,还有三个姐姐云英未嫁,她若先出阁,只怕……会惹人闲话。
林慕果已有婚约,虽然时至今日渊政王府也不曾表态,但是皇上金口玉言、下了明旨,想来苏荣琛这桩亲事也算十拿九稳。
而林吟乐自是不用多说:她容貌尽毁,而且受了皇上责罚,这辈子想要走出清歌馆怕是不太可能。
林吟书虽然也被禁足,但是好在她得所作所为只限内院个别人知道,总的来说名声还在,若想利用她的亲事拉拢一些低阶品的小官也未必使不得。
可是现在罗家骤然提出要尽早成婚,会不会对林慕果两人的婚事有什么影响呢?
罗维明大约知道他心中所想,赶忙宽慰道:“大人不必太过拘泥于俗礼。想当年,赤阳长公主不也比荣格长公主提前出阁吗?”
燕玖嫦比赤阳长公主大了一岁,但是却比她晚一步出阁,这其中还自有一段渊源。当初昌平帝刚刚登基,四境不安,北方有强敌柔然,西方有西邦泥定国虎视眈眈。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有派公主与和亲以暂时安定边疆。
素来,和亲的公主多半都是宫中低品的妃嫔所出,若是宫中没有合适人选,便要从宗室里挑一个出来。
只是柔然国王十分奸猾,和亲之前,他让人送来国书,言明只要先皇的嫡亲公主,否则便要发兵来攻。
当时适婚的公主总共三人,有先帝淑妃所出的景阳长公主、德妃所出的赤阳长公主,还有便是太后所出的荣格长公主。当时,淑太妃与德太妃娘家的势力都还在,昌平帝纵使有意偏颇,也不敢太过。无奈之下,只得按照长幼顺序将景阳长公主嫁去柔然。
景阳长公主哭闹一番,淑太妃更是去先皇陵庙哭诉,可是事情已成定局,绝无更改可能。由着她们母女闹了一阵,景阳长公主还是上了大红花轿。
景阳长公主和亲之后,接着便轮到西邦泥定国。昌平帝原本选定了一个宗室庶女,封了固伦公主,只等下嫁。
可是西邦泥定国不知从何处听闻柔然求娶了景阳长公主,自然不甘心要一个宗室庶女。这么一来,便要再从燕玖嫦和赤阳长公主两人中挑一个出来和亲。
按照景阳长公主的先例,这一回本该轮到燕玖嫦去和亲,只是太后提前收到消息,为了避免女儿重蹈景阳的覆辙,她便急匆匆给她定了一门亲事。适逢朝廷开了恩科,便钦定了新科进士林长庚为驸马。
等到赐婚的旨意晓谕朝野内外,西邦泥定国请求更换和亲公主的国书才到达京城。这么一来,和亲的差事自然就落到赤阳长公主身上。
德太妃明知这是皇帝母子的奸计,特意跑去南书房大闹一场,可是轰轰烈烈地闹了两天,德太妃却又忽然病倒了,一度昏厥不醒。没人为赤阳长公主做主,和亲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礼部草拟了公主和亲的时间,到了那一天,赤阳长公主便随着西邦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