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神无主,病急乱投医:“那……那依小姐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抓住了林长庚的心,好不容易成为侍郎侧夫人,她才不要让这到手的荣华富贵就这么溜走!
“侧夫人稍安勿躁!”
林慕果淡淡摆了摆手,飞云几个就将一桌子的杂物收了起来,只听她道:“父亲昨日可跟侧夫人交代了什么话?”
柳茹凝眉想了想,才摇头道:“老爷负责祭典前的大检,所以昨日晚饭后他就去了大祀殿,整整忙了一夜未归,走之前,并没有留下什么话。只是……”她脑海中灵光一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有些犹豫道:“只不过……在出门之前,天竹似乎凑过去跟老爷说了几句悄悄话,听完之后,他倒是有些高兴的样子。”
林慕果了然点头:“父亲既然没有什么交代,那么咱们便安心等在府里就是了。”
柳茹急忙道:“可是……”
“更何况,父亲纵横官场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侧夫人稍安勿躁,不会有事的!”
柳茹还想再说,林慕果却已经从冷白手里接过一盏热牛乳,她轻轻吹了吹碗口的热气,稍微抿了一小口。柳茹话到嘴边,只得咽下,狠狠捏了捏手里的帕子,站在一旁静默不语。
林慕果小口小口的将牛乳喝完,冷白接过瓷碗,飞云就赶忙递过来一方帕子给她净手。她见柳茹依旧没有离开的打算,只得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道:“今日忙了一天,想必侧夫人也累了。那就赶快回君柳阁休息吧。另外,父亲既然被皇上责罚,想必晚上是不会回来的了。明日一早,侧夫人让人备好参汤、热水,只管候着便是了!”
说着,林慕果就从炕上起身,打着哈欠向内室走去。柳茹疾走两步赶上来,林慕果却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飞云,更深夜重,你拿个灯笼帮我送送侧夫人吧!”
飞云躬身应下,拦着柳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柳茹见林慕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知道多说无益,心中虽然愤恨,却又实在无可奈何,只得狠狠一甩袍袖,转身出院子去了。
飞云拿着灯笼送柳茹出门,冷白就跟着林慕果进了内室帮她更衣洗漱。
林慕果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去了钗环,才对着身后的冷白道:“冷白,你……去一趟王府。”
从前,她信奉的教条是自力更生,从来也没有主动向苏荣琛寻求过帮助,可是随着两人关系的一步一步拉近,她渐渐觉得,向他求助似乎与向坠儿求助并没有什么不同。
听说林慕果要向渊政王府求助,冷白立时便高兴起来:“小姐您尽管吩咐,奴婢一定不辱使命!”
林慕果自然相信,于是便点头道:“听说詹侍郎今日在大祀殿违礼,竟在祭典中咳嗽。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因此想麻烦渊政王爷查一查其中有什么猫腻。”她看着冷白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不由微微有些脸红:“咱们的力量毕竟有限,而且若要勘察达官贵人的家事,想必王爷更有办法……当然,如果王爷不方便的话,去请坠儿姐姐帮忙也是一样。”
冷白赶忙摆手道:“方便,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奴婢这就去一趟王府,想必明早便会有结果,小姐请稍安勿躁。”
冷白转身去们将静柳叫了进来,静柳帮着林慕果卸妆的功夫,她就换了一身黑衣悄悄翻墙去了渊政王府。
林慕果请苏荣琛去调查詹俊,与此同时,林长庚则安安分分跪在大祀殿思过。他已经连续两日都不曾睡觉了,自上午祭祀以后也再没有吃过东西。独自一人跪在冰冷的大祀殿内,他只觉饥寒交迫、双腿冻得发麻,连神志几乎都有些不清醒了。
可是,他一想到自己的辛苦付出将要取得的丰厚回报,就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长庚在大祀殿支撑到日出时分,就觉得头脑发昏,再也坚持不住,就连面前的烛火都有些摇摇晃晃。很快,他眼前一黑,就生死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