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两团红光怎么解释呢?
鬼神之说,章九僙自然不信,费特能用二指将自己传送过来,世间定然有不为人所知的神奇科技,保不齐这也是一个穿越者,而且还带了更高的文明。
突然他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人在此时此地出现,难不成就是费特要自己寻着之人?是了,自己与那个假宋惠厮混之事,费特都能知晓,神秘人如何会察觉不到自己呢。而且此事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他还逗留在此地,不来杀自己,肯定就是等机会与自己相见。
想到这里,章九僙又魂归南九,不安稍稍放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二婶把南九从塌上揪起来,黑着脸问他,昨夜是不是和喇子他们一起去了双林村。
南九看到躲在二婶身后的小妹给自己打手势,忙说不知此事。
二婶冷笑道,一早菊香爹跑到喇子家门口骂街,说要退婚。村邻好说歹说,才把老头劝走,此刻喇子娘正气倒在塌上。
二婶又狠狠拧住他的耳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恨恨道:“你还是早些随你阿兄去罢,奴家也管不了你了。”说着眼泪就要下来。
南九慌了,忙道:“二婶,我知错了,你莫赶我走。”
二婶看着南九这副乖巧模样,又生不出气,无奈摇头:“二婶知道你与喇子交好,若打打架帮他出头也就罢了,但是昨夜你不但不劝阻二人私会,还与水强为其把风。你就没想过喇子、菊香二人的声誉?即便二人往后成婚,此事还是会让人当着笑话说一辈子,还有他们子女亦是要遭人讥讽。”
礼字当头,是做人的根本!喇子与菊香已经通了婚书,更要严守礼法,成亲之前不能再私下见面。南九何曾顾及这些,思维习惯还停在后世。转而明白为何二婶坚持不肯让裴道长为其做道场,若让人知晓自己曾经被鬼附身过,谁还敢与他交往?
南九虽说无奈这些规矩,但是亦不得不低头认错。这番话虽是教训南九,听在惠娘耳里,心中却是万分难受,紧紧低垂脑袋,恨不得钻地缝逃了。
二婶好似看出小妹的异样,缓和语气道:“此事就算了,往后好生记得,行事要再三思虑,不能冲动,更要顾及朋友,你可明白了。”
正在南九虚心受教时,门外传来水强的声音,“九叔,不好了,不好了。”
定是菊香的爹打上门了,南九哎呦一声,捂住胸口躺回床榻装病。惠娘也是没了主意,跟着盖了薄被在他身上。
二婶看着二人如此,轻叹一声:“躲有何用,还不随奴家去与人家赔礼道歉
。”
很快,水强气喘吁吁跑进来,紧张道:“九叔,不好了。下塘村刘家铁铺被查封了,说他私铸通宝犯事了,县里的不良人正押着他往这里赶,要到你家追查赃物呢。”
南九呆愣片刻,忽然一骨碌爬起来,忙从柜子里翻出小木箱子塞到水强手中,嘱咐道:“你快些带回去藏好,千万记住了不可让人知晓这东西。”
昨夜的那神秘人让他心有余悸,虽说判断这人是友非敌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也不能大意,若这人是敌人,通过这些东西发现自己,指不定会如何对付自己与…
南九不敢想下去,打发水强快走。
二婶自然不晓得南九的心思,喊住水强,问道:“他们追查私铸通宝之事,你如何晓得的?”
“菊香爹打到喇子家,俺娘赶俺去码头。刚刚到下塘村就看到几个不良人抓了刘大,俺就回来报信了。”
二婶赞许地点点头,吩咐道:“回去把东西藏好,千万莫让人察觉。你娘亲若问你何故回来,就说二婆要押你去双林村赔礼道歉。”
水强重重点头,提了小木箱走了。
二婶回头安抚紧张不安的南九,冷静道:“九哥儿,莫急,二婶自然不信此事。你与小妹好生把屋里收拾干净,万事有二婶!”说罢出门而去。
南九与惠娘反复检查屋内是否有遗落的小铜丝,还好南九做东西之时生怕旁人知晓,把多余的短铜丝等物件都收好扔到河沟去了。再三确认一番,不安稍稍平息下来,二人耐心等待接下来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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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队皂衣半臂闯到了家中,为首一黑袍汉子,正是何永何都捕;后面跟着一瘸一拐的曹四,看样子甚是洋洋得意;随后就是五花大绑的刘大。
南九下意识地将惠娘推到自己身后,问道:“你们是何人?”
何永冷笑一声,大摇大摆进到屋子当众。
曹四恶狠狠地瞥了南九一眼,凑到何永耳边小声道:“何都捕,就是这人。”
何永嗯了一声,大手一挥,不良人如狼似虎,在南九家寻。
很快小屋被翻得乱七八糟,南九虽说心里不爽,但还是知晓分寸,不敢随意出手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