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娘低垂脑袋,让人看起来好似钻在南九的怀里,她也觉得此举不妥,但是却挪不开脚步,只觉得脸烧得通红。
南九何尝不是同样的心境,结结巴巴道:“那个,那个阿兄来信了,要我去清河。”
惠娘紧紧捏着衣角,隔了许久,问道:“那你真的…你何时走呢?”
南九的心脏猛跳了几下,问道:“我若去了,你…你也去吗?”
惠娘的心房奔跑如小鹿,迅速看了他一眼,很快耳后根已经发烫,「呀」了一声,慌忙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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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正坐在塌上沉思,见南九进来,问道:“你的伤如何了。”
“二婶莫要担心,已经好了。”南九捶了捶伤口,又活动几下肩膀。
“才好,也不能这般敲打。”二婶招他过去,要检看伤口。
南九嘻嘻一笑,躲开半步。
“九哥儿长大了,知道害臊了。”二婶慈祥地看着他,又忍不住问他:“九哥儿,你想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天地?”
“其实在南园待着也挺好的,我舍不得二婶,就在家里陪你。”南九其实也很矛盾,不过看到二婶额头上的皱纹,去清河的热情消了几分。
“唉,二婶能吃能做,如何要你陪着。只是娘子要奴家好生照顾你,她只求你平安过一辈子,你去清河定是要入官门子,这条道可不好走,你能明白这意思吗?”
二婶最后也没答应也没反对,说让他自己考虑考虑,虽说尊重南九的意见,其实是不愿意让他去清河的。
第二日,南九早起练武。
二婶过来给他擦汗,心疼道:“才刚刚好,就歇几日,不打紧的。”
“这两日躺着浑身酸痛。二婶你看,这样耍弄一番,筋骨畅快多了。”南九随手舞了个枪花。
“行了,行了。随你,不过自己也不要太累了。”
二婶甚是开心,看来九哥儿的病是彻底好了,想到这里觉得生活又充满了希望,兴冲冲去给南九做饭。
喇子、水强来了,二人坐在廊下满眼崇拜地看南九练枪。
南九摆出迎门拒敌,呵道:“来杀一场!”
二人在兵器架上取了棍子,喇子道:“行,不过你不能使那一招。”他说的那招就是横扫千军了,每次他与水强躲避不及,直接坐到地上。
说话间,三人枪棍战在一处。
不到三四个回合,南九实在忍不住,还是使了横扫千军。
二人见状,马上趴在地上。
待枪尖的扫过头顶,喇子爬起来,不满道:“九叔,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对不起,刚才看你二人的站位,实在忍不住。”南九有些歉意,上前拉起二人。
三人收了枪棍,坐回廊下。
“九叔,你说这次八叔给你找了个什么差事。”水强问道。
“我也不知道。阿兄信里没有说。”
既然穿越了,自然要去闯荡一番。只是自己出去了,二婶怎么办?听她的意思是不愿意离开南园的。算了,还是先见见那个神秘的女子,再做打算。
水强一脸羡慕:“会不会给九叔一个都捕当当?八叔这么大的威名,出手起码得这个。”
“让九叔去当都捕?那还不如在家里,等立广他爹不干了,正好接手。”
“对啊,都捕也无甚威风的,见了立广他爹还是一样低头。”
“唉,要是九叔当里正就好了,到时候就把菊香家的租子多收点。”
“喇子,你没毛病吧?”南九甚是不解,这家伙居然想让官府多收自己老丈人家的租子。
“哼哼,谁让那老头要那么多礼金?俺听说,他们家里的米粮吃都吃不完,还要了俺们家五贯通宝,十匹布。”
水强戏谑道:“你家有钱呗,你又缠着你娘,死活要娶菊香。还说什么没了菊香,就没了念想。”
“你个死强子,竟敢取笑俺。”喇子说着就要去掐水强。
看着嬉闹一团的发小,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香味,还有那个青涩如萼 的小妹,南九纠结起来,难道要与刚刚获得的亲情与友情匆匆分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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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喇子水强二人悄悄翻窗进了南九的小屋。
喇子神秘兮兮地说,今晚他与菊香约好在水竹林那里见面,说不定还能碰到那个神秘女子。
三人躲过村里巡夜的暗哨,悄悄出了村口。趁着月色,沿着田间小路,摸到了水竹林那里。四下看了一遍,没有人影,南九骂喇子,天这么晚了,约菊香出来,不怕她在路上有个好歹啊。
喇子正后悔,要往双林村寻菊香。双林村口隐约出现一个身影,那人驻足片刻,匆匆往水竹林这里赶来。喇子赶上几步,喊了一声菊香。那人怯生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