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负手走到刘大跟前,淡淡道:“你看仔细了,哪个让你毁钱炼器的?”
刘大看了南九一眼,垂头不语。
南九甚是奇怪,不是说自己与刘大合谋私铸通宝么,怎么又成了毁钱炼器?
曹四蹦出来,指着南九叫道:“何都捕,就是此人。俺亲眼见到南九把一个铜碗交到刘大手中,刘大回去后,毁了好多通宝。”
何都捕从不良人手中拿过一只铜碗,沉声道:“南九,你可认得此物?”
南九接
了铜碗来看,认出正是自己给刘大用来打造铜丝用的那只。转而他明白了,刘大定然稀罕这只铜碗,就留了下来,另外融化通宝打造铜丝,被人告发。
“怎么,不行吗?”私铸通宝不管哪朝哪代都是大罪,这点常识南九自然晓得,只是不解,反着来也有罪?
屋内众人鄂然,都说这南九受伤之后痴痴傻傻,莫非传言不假?
何都捕冷冷一笑,踱步到书案拿起一本书,若无其事地翻看起来。
“《道德经》,不错,可以当半年牢狱。南九,朝廷半年前早有敕令:严禁毁钱造器,违者以盗铸铜钱罪论。现在你可晓得了?”
几片叶子被翻掉,飘落在地,南九忙上去捡,刚刚弯腰取了叶子在手,背部被人狠狠砸了一下。立刻几个不良人拔出横刀架在南九的脖子上。
惠娘惊呼一声,忙抱住南九,用娇弱的身子护住南九。
南九忍住酸疼,小心收好叶子,沉声道:“什么毁钱造器,毁钱是刘大的事,与我何干?”
何永看见惠娘,眼中闪过一丝绿光,若无其事地挥退不良人,又拿了一本书看起来。
“刘大,毁钱之事是你自己所为?”
刘大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是,是这南九郎,让,让俺毁钱的。说若造了好铜丝就许俺这只铜碗…”
南九气愤之极,指着何大怒道:“俺以为你不过贪些小便宜,想不到竟然如此歹毒。”
刘大愧疚,低头不语。
一旁的曹四得意道:“南九,俺劝你还是乖乖认罪。”
南九大概看出些门道了,原来这家伙一直不曾忘记去年的过节,那日不过假意讨好自己,背地里给自己挖坑。唉,只恨自己太过大意,轻信旁人。
这时几个不良人从二婶屋子里搜来那些铜碗铜杯,还有一面八卦铜镜,什么铜丝之类的却一无所获。
曹四不敢相信一下子冒出这么多铜碗铜杯,慌忙去验看真伪,很快他傻眼了,这些铜器底部的铭文大致相同,都是雷大匠四十年前所作。刘大招供说这铜碗是正品无疑,曾经在方家见过一件,被视为珍宝收藏起来。如此说来,岂不是天降横财!顿时抑制不住心头狂喜,凑到何都捕耳边小声说此事。
何都捕手中的书掉落在地,忽然转身对南九呵斥道:“来人,绑了这大胆贼子。这些铜器是物证,统统带回去!”
几个不良人提着绳索要上来捆人,曹四的脸几乎要笑得变形,不顾嫌疑抢了一块床单,将铜器一股脑扫入包裹中。
此时南九再也不能忍了,这些可是二婶留了多年的东西,这伙人竟然如此卑鄙要夺了去,当下不顾二婶的嘱咐,就要上去阻拦。
这时门外一个声音道:“慢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