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素雅已经没有第一次来时咿呀的着急声音,也没有蹲在面前比划的举动,单纯的她找了自己的父亲急赤白脸的一顿争辩无果后,现在只是简单的揪了揪白闹的衣服,发现依旧没有反应时,便默默的陪在身旁。
无言,伞上滴雨声清脆。
就在赵素雅脆弱的身体将要倾倒时,赵宽适时的出现。五天的时间,足够大家形成这一种默契了。赵宽抱起赵素雅直冲赵院而去,途中手上内劲齐聚,然后丝丝缕缕的注入她体内将寒气一一化解,这才恢复了她脸上那可爱的红晕。
一切依旧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切也依旧激起白闹的自责和愧疚。赵宽压抑着火气,来回的速度很快,当他再站在白闹身前张嘴出声时,表达能力居然有了质的提升,言简意赅的好言相劝道:“老爷本就担忧你心魔过重,授你武艺恐成杀人技,而今你长跪不起,不更是成了佐证,你觉得老爷还能收你吗?”
...
白闹辗转反侧,膝盖的伤已经愈合,但蚁噬的苦还时时刻刻存在,更让人费神的,则是回来的路上赵宽又唠叨的那几句话:
“老爷有老爷的打算,你这两日大可先养你的伤。要是当真闲的发闷,就早起跟着武馆里的那些个毛头小子去城外透透气,平日里呢,可以多和我们小姐聊聊天,这丫头母亲没得早,又一身病,从小沉默寡言的,就好看书,我们武馆里那点书啊她是倒背如流啊...”
听起来像是无心之言,细细揣摩又发现暗含深意,白闹不免对赵宽再加好感,当下也不敢睡觉,一溜烟跑出屋子坐在台阶上,眼巴巴的盯着对面闻道武馆的大门。
这边翘首以待,那边风谲云诡。赵之丰端坐在书桌后,斜眼盯着旁边安分乖巧的赵宽,好久方才怒声道:“你还挺聪明呀?”
赵宽忙摆出一副惶恐的摸样,回应:“没没没,老奴就这点计量哪比得上老爷兼顾天下!”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你觉得这小子可以?”
这样纠结的问题下,赵宽终于露出了认真的摸样,沉思默想,方才答道:“可以。他那心魔无非就是带了点血嘛,引导的好自是可以规避。您想想,两股血脉啊,若真是成长起来,怕是您的心魔也会随之破除吧!”【@…爱奇文学 @…免费阅读】
“恨意滔天,怨念裂地,这可不是你嘴里的带了点。引导不好,生出祸端,怕是我心又有蒙尘。你先下去吧,我再看看。”赵之丰起身走到窗前,凛冽的目光直穿过千山和万水射
向圣城,心里暗叹:“武不如道,武不如道,当真武不如道吗?”
赵之丰的决断是怎样,还有待考究,好在白闹有了赵宽的指点,也不会满腔热血全都扑到赵之丰的身上了。
长夜漫漫,天上月每移动一分,白闹的眼神就会亮一分,而当那扇大门后面开始传出嬉闹的声音时,他的眼神彻底被激活,麻利的爬到街道旁的树上,依靠点点的绿芽和错乱的树枝遮挡,也亏得日未启,夜未离,昏暗的天色将他包围,倒还不至于露出马脚。
五天的跪候,白闹对武馆里的人已有认识,当先出来的正是大弟子卓一新,身后人自入门顺序整齐的排列开来。各家各户刚有炊烟起,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显得冷清,这样一支队伍穿梭其间,颇有种诡异逼人的感觉。白闹怕跟得太紧被发现,所幸站的高,也不心急,待确定了他们的方向后才慢吞吞的下了树跟上去。
出城门沿官道而进山,至此,白闹彻底放松,没想到武馆这一行人的目的地居然是在他自小摸爬滚打的雾始山中。
为了保险起见,也是胸有成竹,白闹的脚步又放缓了许多,待得入口处摇动的草木平静下来,他才一闪而入。
弯腰,看草,抬头,观树,一点点勘察而过,一瞬间白闹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狩猎的日子,脑海里不由得荡漾出白父的教导:“在山里面,唯有痕迹是诚实的。它是人,是兽,是好,是坏,只要你用心看了,都有个结果。”很快,白闹就找到了这行人的去处,收起悲哀,带着愤懑,拽紧了拳头直奔过去。
痕迹一直延伸到山里深处,期间毒虫野兽常有出没,不同于卓一新他们横杀而过,白闹凭借出色的感官和意识,静悄悄的绕开,不闹出一点声响。
“奇怪,如此大的血腥味必然会吸引更多的野兽,他们不会来这个都不知道吧?”眼看着沿途的尸体越来越多,深知雾始山凶险的白闹不免担忧。
越往后,腥味越刺鼻,眼尖的他甚至发现其中还有不少人血夹杂,疑惑,焦虑,白闹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此路行至头乃是一条浅溪,浅溪之上则是一幕瀑布。待得白闹到此,卓一新一行人也是刚刚到达,只见他们个个浑身是血,或垂臂,或拉腿,一副狼狈的模样,但他们未作停歇,直接走到瀑布水流最为湍急的地方,仍由侵蚀。
身体健康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