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啸海扁舟,渐渐入佳境,纹丝不动,但白闹偏偏感觉到他每一寸肌肤都在随着水流滚动。再细致的观察,白闹更是发现这人的气息也跟着这个节奏。
力量,气息,反应无一不是武者的追求,如若能长此以往的保持这种能力,战斗中该是多么可怕:有条不紊的气息,监视八方的反应。白闹这才意识到赵之丰那“巨武”名头的含金量。
惊讶远远没有停止,王铮又有变化。一股雄浑的气浪从他体内激射而出,刹那间周遭人翻,瀑布倒流,草树摆头,一道黄色波纹流淌全身,而后,所有波动回收于体内,一切安静下来。
“恭喜师弟修出内劲!”
这边卓一新带头祝贺,另一边白闹瞠目结舌,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是人体可以激发出来的力量,内心自然坚定了从师赵之丰的念头。
日头爬上来,与瀑布齐平,卓一新带着大家嘻嘻哈哈的回城去了。白闹长舒一口气,酸麻加疼痛直攻心脏,若是卓一新他们再勤奋一点,恐怕就要暴露了。跳下树来,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身体,白闹盘坐在河边,盯着还未冲刷干净的石上血,开始了自己的打算:
自残式的修炼需要一个野兽实力相当的区域,还有湍急瀑布,这个对熟悉雾始山的白闹来说并不难寻,难得是功法。赵宽虽然透漏可以去找赵素雅,只是赵素雅不会说话,交流自然艰难,这就要求自己必须识得手语。
念及此,白闹从怀里掏出赵宽不小心“遗落”的<手语集>,自言自语道:“现在先去找个地儿。以后早晨就先试试练体,反正我这身体也愈合的挺快,中午学学手语,然后尝试去和赵小姐沟通一下。”
“哎,我这两天三番四次的辜负赵小姐的好意,不知道她对我有没有反感啊!”
自恼的拍了拍头,白闹唉声叹气的向雾始山更深处走去。
毫无疑问,白闹是只不羁的兽,在丛林里欢脱的上下奔走,或是荡在藤蔓,或是蹲于树枝,精神随之抖擞,连那时刻侵袭的痛好像也薄弱了些。他本属于天地,圈养只会让他衰老。
本来觉得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待被几条凶猛的水蛇惊吓之后,白闹方才明白赵之丰选址的目光之狠辣,那条瀑布地处偏远,猛兽不屑盘踞,周围比较安静,上游又有黑王蛇出没,流水自带其气味,寻常水蛇不敢打扰,这才能保得卓一新这帮遍体鳞伤的弟子修行安全,如此得天独厚的地境完全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
苦苦搜寻不见宝地,白闹只能黯然的重新调整他的时间安排。要错开时间,那只能中午前来练体,早知道晚上的雾始山可是出了名的可怕,这样一来无疑
又损失了大把时间,白闹惆怅的打量着漫天碧叶,心中恼怒,不自觉得一拳捶向旁边的树干,岂料动作幅度太大,怀中没有收好的<手语集>随着掉落下去,待他回过神来时,只能听到树叶的沙沙声了。
也顾不得什么高度了,白闹纵身一跃直直的坠下去,眼珠跟着活跃起来,一路上不知折了多少条树枝,沾了多少片叶子。所幸那本书没有被半空拦截,所幸白闹落地更早,待将<手语集>稳稳当当的接住时,前后仔细翻看了一下,确定无损后安心的舒了一口气。
“啪”,整洁的封面上突然接上一大堆绿色的粘液,腥臭扑鼻,白闹毛骨悚然,忙跳脱开来,就在这一瞬间,又一声连绵的“哗啦”传来,更多的粘液倾泻到地上,草叶桔黄,黄土焦黑,凡所触及,灰飞烟灭。
眼皮慢慢上抬,眼球缓缓上转,终于是看清了这粘液的来源,那是一只蜘蛛,体如壮牛,十六足,浑身黝黑,四只獠牙左右两两分布,朝天。最吸睛的头顶那撮白毛以及腹部绿红相间的花纹彰显着它的身份,斑纹毒蛛!
白村的汉子们早有言“斑纹毒下,阎王不收”,这并不是夸大,凡人沾染一丝,蔓延全身,血肉腐蚀,白骨消亡,彻底抹杀了存在过的痕迹。
听上去是无懈可击,其实也不然,尤其是在白村代代以折损壮士为代价将雾始山里这些野兽给摸了个透的今天。这斑纹毒蛛胜在毒,败在眼神,它可以敏锐的捕捉到动态的猎物,而一旦对方保持静止就成了睁眼瞎。
白闹规规矩矩的站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有飞禽天降鸟屎,端落于鼻,其味干臭,熏得白闹晕头转向,心里不禁暗骂到:“你个天杀的赤足鸟,我今天要是逃过这一劫,以后我见一只吃一只。”精神一松懈,被压制在大脑皮层下的身体的痛楚怦然爆发,白闹负隅顽抗,死死咬牙保持最后一秒的纹丝不动。
终究还是动了,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下:白闹猛然弯腰一手紧紧捂着胸口,一手揪了一把草叶迅速将鼻子上的鸟屎擦干。与此同时,面前的斑纹毒蛛骤然出动,带着那满嘴的哈喇子直冲白闹而来。感受到风声的白闹只能下意识的向